“我愿意。”
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厂房里的温度骤降。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姜紫音体内的能量开始疯狂外泄。紫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像一条条愤怒的蛇，争先恐后地朝林霄扑去。
林霄感觉自己的胸口像被人用铁锤砸了一下。
他的神核——那颗微弱的、随时会熄灭的D级神核——在姜紫音的能量冲击下，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悲鸣。
“啊——！”
林霄咬紧牙关，按照数据库中反向锚定的步骤，开始构建契约符文。每一个符文都需要消耗他的精神力，而他的精神力在姜紫音的能量冲击下，像沙滩上的城堡一样迅速崩塌。
但他没有停。
他不能停。
契约完成度：10%……20%……30%……
姜紫音的能量越来越狂暴。她的神核在感应到契约的召唤后，自动进入了防御模式——S级神核对陌生契约的本能反应是排斥和攻击。
林霄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纹。
首先是右手，皮肤像干裂的土地一样一块块裂开，鲜血从裂缝中渗出。然后是左臂，同样的裂纹从肩膀蔓延到手腕。
“撑住！”姜紫音喊道，她的声音里带着焦急，“你的身体在崩溃！”
“我知道……！”林霄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别……管……继续！”
40%……50%……
林霄的右眼突然一片血红——眼球表面的毛细血管爆了。他只能用左眼看着前方，看着契约符文一点一点地成型。
60%……
姜紫音的诅咒开始反噬。那些黑色的纹路从她手臂上蔓延到全身，像一张黑色的网，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她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但她没有松手。
“你的诅咒在反抗契约！”林霄喊道，“它不想让你被治好！”
“我知道！”姜紫音咬着牙，“但我比它强！继续！”
70%……
林霄的左手小指碎了。
80%……
他的左腿膝盖以下发出断裂的声音。
85%……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慢，像一台即将停摆的机器。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眼前的光越来越暗。
“林霄！”姜紫音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别睡！你一睡就醒不过来了！”
林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疼痛让他暂时清醒了一瞬。
就这一瞬。
“成——交——！”
他吼出了这两个字。
「契约完成！」
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都要亮。
光柱穿透了厂房的屋顶，直插云霄，照亮了整片废弃工业区。
方圆十公里内，所有神核宿主都看到了这束光。
神监局总部，警报声震天响。
周昊站在屏幕前，脸色铁青。
“那个废物……真的签了一个S级？”
林霄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在光柱升起的那一刻，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电子合成音，不是姜紫音的声音，而是一个苍老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声音。
「第一个眷族已签约。神群‘众神之巅’正式成立。」
「神群能力解锁：神域感知。」
「当前神群等级：E。」
「距离下一级所需眷族：2。」
林霄的意识在黑暗中下沉。
但他知道，他赢了。
他签下了一个S级。
他不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