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伸出右手食指，在自己眉心一点。
眉心处的因果神眸猛然睁开，射出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柱。
光柱在半空中凝聚，缓缓化作一面古朴的铜镜。
铜镜的镜面并非反射眼前的景物，而是流转着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
那些丝线交织缠绕，构成了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网络，覆盖了整个灵山、整个西牛贺洲、乃至整个三界。
“因果镜！”
这一下，连隐藏在暗处的准提神念都震动了。
因果镜不是炼制的法宝。
而是菩提以自身因果大道凝聚的本命至宝！
此镜本身没有任何攻击力，但它可以照见三界一切因果——
谁欠了谁的债，谁种了什么因，在这面镜子前都无所遁形。
更重要的是。
想要复活一个魂飞魄散之人，最大的难点不是找到灵魂碎片，而是将这些碎片重新拼接成完整的魂魄。
而因果镜。
恰恰能够追溯到每一片灵魂碎片与悟空之间的因果联系。
以此为线。
便可将散落的真灵一一牵引回来。
四件混沌至宝，悬浮在菩提四周，散发出截然不同却同样浩瀚的气息。
灵山之上，所有佛陀都屏住了呼吸。
“他……他是认真的。”
观音喃喃自语，手中的净瓶差点脱手。
唐僧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菩提满头白发逐渐变枯，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他真的能救悟空吗？”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复活一个魂飞魄散之人，这是连圣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菩提虽然强大。
但真的能逆天到这种地步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
最终。
打破沉默的不是人，而是天空。
灵山上空。
一个声音从天空传来，响彻天地。
那是天道的声音。
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只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菩提老祖，逆天行事，罪不可赦。”
“天道降罚，九重天劫。”
“渡不过，形神俱灭。”
“渡过了——”
天道沉默了一瞬，然后继续道：
“便是与天为敌。”
菩提抬头看着裂开的光幕，看着那一道道正在酝酿的天劫雷霆，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与天为敌？”
菩提重复了一遍。
语气中没有恐惧，只有不屑。
“老夫连佛门都敢掀，还怕你一个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