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上
所有人都在抬头看着。
万佛、唐僧师徒、如来、燃灯、弥勒、观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冲向混沌灭世雷的身影上。
一万丈。
五千丈。
一千丈。
五百丈。
一百丈。
菩提与混沌灭世雷的距离越来越近。
那股抹除一切的力量已经开始侵蚀他的道袍，他周身的因果之力在被一层层剥离。
但菩提没有减速。
五十丈。
二十丈。
十丈。
“因果——斩！”
菩提一剑斩出。
这一剑，不是斩向混沌灭世雷。
而是斩向自己与这道雷霆之间的因果。
因果大道的终极奥义——不是改变结果，而是斩断原因。
如果菩提与混沌灭世雷之间存在“被攻击”的因果联系，
那么只要斩断这个联系，雷霆就无法命中他。
透明的剑身划过虚空，精准地斩在那根连接菩提与雷霆的因果线上。
咔嚓——
因果线断裂。
但混沌灭世雷没有消失。
因为它不是普通的攻击，它是天道的意志，是天地法则的直接体现。
斩断因果线，可以躲避一次攻击，但无法消除天道对你的“敌意”。
因果线断裂的瞬间。
新的因果线又生成了！
而且更粗、更密、更牢固。
天道在告诉菩提——你逃不掉。
“那就——不逃了！”
菩提第二剑斩出。
这一剑，不是斩向因果线，而是斩向混沌灭世雷本身。
以剑对雷。
以因果对混沌。
金色的剑光与混沌色的光柱碰撞。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只有光。
极致的、刺目的、吞噬一切的光。
灵山上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即便闭着眼，那光芒依然穿透眼皮，刺痛视网膜。
轰——
碰撞的余波终于爆发了。
恐怖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灵山上空的万佛朝宗阵光幕如玻璃般碎裂，化为漫天金色光点。
灵山本体的地脉剧烈震颤。
山体上出现了无数裂缝，大片山石崩塌，佛塔倒塌，寺庙倾覆。
方圆十万里的云层被一扫而空，露出混沌色的虚空。
诸佛被气浪掀飞。
不少人撞在远处的山壁上，口吐鲜血。
如来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天空，瞳孔骤然收缩——
菩提还站着。
他的灰色道袍已经破碎了大半，露出枯瘦的身躯。
白发凌乱，嘴角溢出金色的血液。
握剑的手在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身滴落。
但他还站着。
而混沌灭世雷——消失了。
不是被挡下，不是被化解！
而是被菩提一剑斩碎了。
第九重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