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万块灵魂碎片，全部归位。
灵魂框架与碎片完美融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散发着金光的灵魂体。
悟空的灵魂，回来了。
虽然还很虚弱，虽然还在沉睡，但确实是完整的、真实的、活着的灵魂。
菩提缓缓站起身，脚步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他走到灵魂体面前，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那金色的虚影。
“悟空……”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为师来晚了。”
虚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
那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了一线。
透过那一线缝隙，菩提看到了一双眼睛。
金色的瞳孔，燃烧着怒火。
那是悟空的眼睛。
活着的悟空的眼睛！
菩提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悟空……”
虚影中的悟空微微张嘴，发出极其微弱、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师……父……”
菩提浑身一震。
“疼……”
虚影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无尽的痛苦。
“他们……骗我……好疼……”
菩提心如刀绞，泪流满面。
“师父知道，师父都知道。”
他握紧虚影的手——虽然是虚影，但菩提能感觉到，那是真实的，是有温度的。
“师父一定让你完整复活。”
“师父一定让你亲手讨回这笔债。”
“师父发誓。”
虚影中的悟空似乎听到了，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是昏迷，不是沉睡。
是在积蓄力量。
等待真正复活的那一刻。
菩提站起身，擦去眼泪，转身看向灵山。
他的目光扫过如来，扫过燃灯，扫过观音，扫过在场每一个佛陀、菩萨、罗汉。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刀刻在石头上：
“老夫已经召回了悟空的真灵。”
“接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灵山脚下，地宫的方向。
“老夫要去地宫，取回悟空的肉身。”
“谁敢拦我——”
因果之剑出鞘，剑光照亮了整座灵山。
“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