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用棍子敲了敲地面:“那女娃身上的符,是锁魂咒。下咒的人不简单,你惹不起。”
“谁下的咒?”
老马摇摇头,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名字我不能说,说了要出事。你只要记住,别再查下去了,把那女娃好好葬了,离这事远点。”
邬青山没吭声。他想起女尸翻身时那双空洞的眼睛,还有那句若有若无的“救救我”。也想起爷爷笔记最后一页潦草的字迹:“青山,若见锁魂,速离黄河。”
可他能离得开吗?这黄河水养大了他,爷爷教他的一切都和水有关。离开了水,他什么都不是。
“我爷爷怎么死的?”邬青山突然问。
老马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淹死的,捞尸人淹死不是很正常?”
“不正常。”邬青山盯着他,“我爷爷的水性,整个黄河找不出第二个。”
河面上漂来几根枯枝,打着旋往下游去。老马盯着那些枯枝看了很久,像是在数数。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更哑了,“你爷爷就是知道得太多。”
“所以他是被人害死的?”
老马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我什么都没说!你也别再问!”
他拄着棍子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背对着邬青山:“听我一句劝,别再碰那女娃的事。有些人,不是你能惹的。”
邬青山站在原地,看着老马佝偻的背影慢慢远去,消失在河岸的乱石堆后面。
风更冷了,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味。他抬头看了看天,乌云正从西边压过来,一场雨怕是躲不掉了。
回到船上时,他发现船桨旁边多了个东西——一块黑色的木牌,半个巴掌大小,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符文。应该是老马留下的。
邬青山捡起木牌,入手冰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他翻来覆去看了看,突然觉得这符文有些眼熟。
从怀里掏出爷爷的笔记,翻到中间一页。果然,有一页画着类似的图案,旁边标注着两个字:避煞。
雨点开始落下来,打在河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邬青山把木牌塞进兜里,划船往回走。老马的出现像是往平静的水面扔了块石头,搅起了更多疑问。
爷爷到底隐瞒了什么?三十年前的古墓里发生了什么?锁魂咒和爷爷的死又有什么关系?
快到渡口时,他看见岸上站着个人影。是赵铁山,正朝他招手,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青山!快上来!”赵铁山喊得很大声,连雨声都盖不住,“出事了!”
邬青山加快划桨的速度。船还没靠稳,赵铁山就伸手把他拉了上来。
“那女尸...”赵铁山喘着粗气,衣服都湿透了,“不见了!”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河面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邬青山摸了下口袋里的木牌,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老马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可事情却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
(第14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