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他水煞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
邬青山迅速将红绳在手腕上绕了几圈，另一头系在青石板的凸起上。红绳遇水发出淡淡的红光，形成一道屏障，暂时挡住了水煞们的进攻。
趁着这个空隙，邬青山仔细观察这些水煞。它们虽然都没有脸，但身形和衣着各不相同。有的像是古代人，穿着宽袍大袖；有的则是现代打扮，甚至有一个穿着民国时期的学生装。
最让他在意的是，这些水煞的胸口位置都有淡淡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刻过。但因为泡水太久，已经看不清楚具体图案。
突然，所有水煞同时停止了动作，齐刷刷地转向同一个方向——河心更深的地方。
邬青山顺着它们的视线望去，只见远处的黑暗中，隐约有一个巨大的影子在缓缓移动。那影子比这些水煞大得多，至少有三四米高，形状怪异，像是某种多手多脚的怪物。
水煞们开始向那个方向飘去，像是受到了召唤。就连被黄符所伤的那个也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邬青山解开红绳，悄悄尾随在后面。他保持着距离，借着水底礁石的掩护缓缓前进。
越往河心走，水底的景象越诡异。青石板越来越多，上面刻的图案也越来越清晰。有些图案他认得，是爷爷笔记里提到的古老符咒；有些则完全陌生，透着说不出的邪气。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下洞穴，洞口黑黝黝的，深不见底。水煞们一个接一个地飘了进去，消失在那片黑暗中。
邬青山在洞口犹豫了一下。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即离开，但直觉又驱使他进去一探究竟。那个巨大的影子到底是什么？这些水煞为什么要聚集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游进了洞穴。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像是一个水下的大厅。顶部有微弱的光线透下来，应该是某种发光的水生植物。借着这光线，邬青山看清了洞内的景象。
洞壁上有大量的壁画，保存得相当完好。画的内容让他心头一紧——正是爷爷笔记中提到的《河图秘录》中的场景！有龙马负图出河，神龟负文列背，还有各种星辰运行的轨迹。
但最吸引他注意的是洞穴中央的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具石棺，棺盖已经打开了一半。而那个巨大的影子，正站在石棺旁边。
借着微弱的光线，邬青山终于看清了影子的真面目。那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个穿着古老祭祀服饰的人。之所以显得巨大，是因为他身后漂浮着数十个水煞，它们簇拥着他，如同众星捧月。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虽然在水下，他的面容却清晰可见——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五官端正，但眼神冰冷得不像活人。最让邬青山心惊的是，这个人的长相，竟然和爷爷笔记中夹着的一张老照片上的人有七八分相似。
那张照片的背面写着两个字：莫河。
莫河看着邬青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但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后的水煞们如同忠诚的护卫。
邬青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他慢慢向后退，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洞口的边缘。
就在这时，莫河突然抬起手，指向邬青山。所有水煞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空白的脸上似乎都带着某种期待。
邬青山不再犹豫，转身就往外游。他能感觉到身后有东西追来，但奇怪的是，它们并没有真正抓住他，只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像是在驱赶他离开。
冲出洞穴的瞬间，邬青山回头看了一眼。莫河仍然站在石棺旁，但这次他手中多了一个东西——一块发着幽幽蓝光的玉佩。那玉佩的样式，和苏青描述的她生前佩戴的一模一样。
邬青山拼命向上游，肺部的空气快要耗尽。在冲出水面的一刹那，他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心脏狂跳不止。
船上的苏青焦急地飘过来：“你没事吧？下面发生了什么？”
邬青山爬上船，瘫坐在船板上，浑身湿透，脸色苍白。他望着重归平静的河面，水下的景象还在眼前挥之不去。
“我见到莫河了。”他喘着气说，“还有...他好像拿到了你的东西。”
苏青的魂魄剧烈地晃动起来，像是被风吹动的烛火。
（第15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