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啥了?”
秦淮茹越说越气,拳头都攥起来了。
“他说你没什么钳工天分,这辈子撑死混个二级钳工,一个月拿三十二块五就到头了。”
“还说你家就一间屋,家里还有个好吃懒做的妈。”
“说我嫁给你就是往火坑里跳,让我千万别嫁。”
“我气不过,就骂了他几句。”
“我不知道他叫啥,他说自己是放映员,长了张马脸。”
她这话一落,贾张氏“腾”地一下就站起来了。
“天杀的许大茂!”
“这小兔崽子敢在背后编排我家!”
“我今天不撕烂他的嘴,我就不姓贾!”
她骂骂咧咧地冲了出去,脚步快得一点不像有病。
没过一会儿,后院那边就传来一阵吵闹声。
叫骂声,辩解声,邻居看热闹的起哄声,全混一块了。
贾东旭嘴角一勾。
别说。
家里有个吵架战斗力全院第一的妈,有时候还真挺好使。
许大茂这回,指定得掉层皮。
贾张氏跑去后院闹腾了一阵,很快就回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压都压不住的笑。
贾东旭一看就懂了。
这老太婆八成没吃亏,反倒占了便宜。
不过他懒得多问。
“吃饭吃饭。”
“这次非得让许大茂长长记性,知道咱贾家不是好欺负的。”
贾张氏坐下就拿起筷子,嘴里说得大气,筷子却专盯着肉下手。
一盘菜里本来就没多少荤腥,她还先紧着自己夹。
贾东旭看得直皱眉,心里越发坚定了一个念头。
这个家,以后必须他当家。
不然这日子永远顺不了。
不干活还挑肉吃。
哪有这么美的事。
这一顿饭很快吃完了。
就贾张氏那抠门性子,哪怕今天是相亲的大日子,桌上也没什么像样东西。
三两肉,两颗白菜,三根胡萝卜。
主食是二合面蒸的馒头,吃着发干,还拉嗓子。
可秦淮茹全程没露嫌弃,吃东西也细细的,安安静静。
饭后,贾张氏一脸肉疼地从身上掏出十块钱,递给秦淮茹。
那表情,跟割她肉差不多。
“这十块彩礼,你拿回去。”
“后天带着证明来,跟东旭把证扯了。”
“星期天咱就在院里办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