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周礼树,是京城象棋学会的会长。”
“在棋坛上,人送外号笑面佛。”
这身份一亮出来,确实有点派头。
贾东旭也顺势露出点惊讶。
“哟,周大爷,原来您还是京城象棋学会的会长。”
“失敬失敬。”
“不过我有点不明白。”
“您这么大身份,怎么跑这种地方来下棋了?”
这话一出,周礼树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了一下。
他干咳两声,神情略显不自然。
“咳咳。”
“人上了年纪,精力不如从前。”
“我现在不太爱跟学会里那些人下了。”
“就喜欢到处转转,找个清静地方,当散心了。”
贾东旭点点头,笑得一脸恍然。
“懂了。”
“您这是在学会里下不过人家了,就出来欺负外头这些臭棋篓子。”
“理解,完全理解。”
周礼树被噎得老脸一红,差点没绷住。
这臭小子,说话是真不留情面。
他赶紧摆摆手,硬生生把话题拉回来。
“行了,不说这个。”
“我想邀请你,加入京城象棋学会。”
贾东旭几乎连想都没想,直接摆手。
“没兴趣。”
“我先走了,咱有缘再见。”
开什么玩笑。
他都打算提前过养老生活了。
没事钓钓鱼,下下棋,闲得多舒服。
谁要跑去什么象棋学会给自己找事干?
周礼树一看他真要走,赶紧伸手拉住。
“哎哎哎,你别走啊!”
“加入京城象棋学会,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以你的水平,进去以后用不了多久,肯定能冲到京城第一。”
“以后要是再有全国比赛,你拿个总冠军回来,那不就是名利双收?”
周礼树是真有点想不明白。
平时他开口邀请别人,哪个不是高兴得不得了。
怎么到了贾东旭这儿,反倒像是在求着人家进门?
“没空。”
“我还在红星轧钢厂上班呢。”
贾东旭随口找了个借口。
“那也不耽误啊。”
“你下班或者休息的时候,去学会里下个一两局就行。”
“又不是让你一天到晚泡在那儿。”
“多好的事,怎么就不愿意呢?”
周礼树还是不死心,苦口婆心劝着。
贾东旭听着听着,脑子里忽然一转,眼神一下亮了。
他再看周礼树时,那眼神又像盯上了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