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屋里水声响起。
秦淮茹先给贾东旭搓背洗澡,手掌贴着皮肤,一下一下擦过去,动作细致得很。
等伺候完他,她才自己去洗。
大概半个小时后,屋里渐渐响起床板轻微晃动的吱呀声。
那声音断断续续,在夜色里格外明显。
等屋里终于安静下来,贾东旭懒洋洋点上一根烟,靠在床头吞云吐雾,神情别提多惬意。
秦淮茹则缩在他怀里,手指轻轻在他胸口画圈,一下一下的,动作温柔得发痒。
“淮茹,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哥,你说,我听着呢。”
“你看啊,我现在钓鱼手艺这么好,又进了京城象棋学会。”
“我琢磨着,轧钢厂那边的班,我以后就不想去了。”
秦淮茹听得一下坐直了些,眼睛都睁圆了。
“啊?”
“你不去轧钢厂上班了?”
“那么好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啦?”
“京城象棋学会那边,真能挣着钱吗?”
在这个年头,红星轧钢厂这种大厂里的工人岗位,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铁饭碗。
她是真的被这话吓了一跳。
“象棋学会那边估计挣不了啥。”
“但我能保证,我天天都能钓鱼回来。”
“我不去上班,不代表这个岗位就白扔了。”
“你可以替我的岗去上班啊。”
贾东旭说话的时候,语气很稳,像是早就把算盘打好了。
“你想想,要是你去轧钢厂顶我的班,以后怀孕生孩子,上医院那边很多花销都能省下来。”
“这可不是一点小钱。”
“再说了,还有产假呢,白白拿两个月工资,这不是好事吗?”
“我在家负责钓鱼,天天拎个两三条回来,也一样能换成钱。”
“咱俩这么一搭配,日子是不是就越过越顺了?”
贾东旭循循善诱,说得头头是道,句句都往实惠上落。
秦淮茹听着听着,眼睛也慢慢亮了起来。
这番话,的确有道理。
“哥,你说得是挺对的。”
“可我啥都不会啊。”
“让我去轧钢厂顶岗,我能干得来吗?”
说到这里,她声音一下子虚了不少,底气明显不够。
她只是个刚嫁进城里的农村媳妇。
洗衣做饭、收拾屋子这些,她样样都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