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先是极度的不敢置信,仿佛害怕这只是绝望中产生的幻觉。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甚至下意识地掐了自己一下。
可是当确认那真的是她朝思暮想了四年的哥哥时,所有的委屈、恐惧、愤怒、思念......
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哥——!!!”
一声撕心裂肺、蕴含着惊喜、悲苦、委屈和终于找到依靠的哭喊,猛地撕裂了后院死寂的空气!
林晓雪像一只被吓坏了,终于看到亲人的幼兽,猛地一把彻底推开房门,不顾一切地、跌跌撞撞地穿过那群让她感到窒息和恐惧的邻居。
随即直直地、用尽全力地扑进了林建业的怀里!
林建业持枪的右手稳如磐石,纹丝不动,但他的左手却异常沉稳而有力地张开,精准地接住了扑来的妹妹,将她紧紧搂住。
小姑娘的身体单薄得吓人,在他的怀里剧烈地颤抖着,哭声不是嘤嘤啜泣,而是那种几乎要哭断肝肠、嚎啕般的宣泄,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才甘心。
“哥!哥!呜呜呜.....你终于回来了!四年!整整四年了啊!你怎么才回来啊!你怎么才回来啊!”
林晓雪死死攥着林建业的军装,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仿佛一松手哥哥就会消失不见,她哭得声音嘶哑,语无伦次:
“哥啊,你知道.....你知道我和妈这四年,是怎么过的吗?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呜呜呜.......这个院里、这个院里没一个好人!”
“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禽兽,他们是畜生!他们快把我们逼死了!真的要逼死了啊!”
林建业静静地听着,搂着妹妹的手臂,如同最坚实的壁垒。
但他那双眼睛,却随着妹妹的每一句哭诉,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硬,里面的寒意和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溢出来!
他的目光再次缓缓移动,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又如同死神的凝视,逐一掠过现场每一个人的脸,
将他们此刻的恐惧、慌张、心虚尽收眼底。
易中海此刻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刘海中拼命擦汗,肥肉乱颤。
阎埠贵眼神闪烁,不敢对视。
贾张氏把脸扭到一边,贾东旭几乎要缩进墙里。
“妈....妈她被他们气得一病不起,躺在床上大半年了!”
林晓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拍打着林建业的胸膛:“妈妈最近咳嗽、咳血,而街道办发的抚恤金、还有你寄回来的生活费,都被他们想方设法克扣了.....”
“我买药的钱都快没了,我去找易中海,他说院里困难户多,要团结、要互助、让我们克服一下
。”
“我去找刘海中,他说要开会研究,可是研究到现在也没结果。”
“我去找阎埠贵,他说借钱可以但要三分利.....呜呜呜....哥.....他们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