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贾张氏怎么处理,到时候再看我心情。”
他不再多看聋老太太一眼,仿佛她只是一团碍眼的空气,一边往外走一边‘小声’念叨:“走了,去保卫处给‘客人们’安排‘住宿’!”
留下聋老太太一个人站在原地,在萧瑟的北风中,凌乱、憋屈、却又无可奈何地盘算着,那笔能压死人的巨款,该如何从那些禽兽身上.....榨出来。
就在林建业在家中用灵泉救治母亲,在院门口与聋老太太进行谈判的同时。
红星轧钢厂保卫处那间著名的‘小黑屋’内,却是另一番冰狱般的景象。
这地方与其叫‘小黑屋’,不如叫‘冰窖风洞’。
它本是厂区边缘一个,早年间废弃的大型机修车间,屋顶极高,空间很大,四面是斑驳的红砖墙,屋顶的桁架都锈迹斑斑。
后来被保卫处接手,草草改造后就成了关押人的地方。
它的‘著名’,源于其极其恶劣的环境。
车间那些高大的窗户,玻璃早已在某次动荡中被砸得粉碎,只用一些破烂的木板、扭曲的铁皮和漏洞百出的油毡纸勉强钉堵着。
数不清的缝隙和窟窿,成了寒风自由穿梭的通道。
夏天,这里是蚊虫的乐园,穿堂风还能带来一丝凉意。
但到了秋冬,这里便是一个巨大、阴森、比室外还要冰冷刺骨的石头牢笼!
此刻,深秋午后的阳光,有气无力地透过破洞,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投下几块惨淡的光斑。
非但带来不丝毫暖意,反而更衬得小黑屋里幽暗阴冷。
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冰冷的粘液,带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陈年机油味和灰尘霉味,死死地包裹着每一个人。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贾东旭、秦淮茹、傻柱全都被反剪双手,用冰冷刺骨的手铐铐着,像一串等待风干的腊肉。
被粗暴地推搡着,跌坐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仅仅过了半个多小时,那无孔不入、湿冷彻骨的寒气,就开始展现其可怕的威力。
“阿嚏!阿——嚏!!!”
许大茂第一个受不了,接连打了两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鼻涕眼泪瞬间狂飙而出。
他双手被死死铐在身后,想擦都没法擦,只能拼命扭动着脖子,试图把脸往肩膀上的衣服蹭,模样狼狈不堪到了极点,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
“特么的....冷....冷死老子了,易中海傻柱我日你们祖宗,老子被你连累死了,这什么鬼地方啊?”
“嘶....哎呦喂....哎呦.....”
刘海中一身肥膘平时最是怕热,此刻却觉得那阴冷的寒气,像无数根细针,精准地穿透他的棉袄,直扎进他的肥肉里。
冻得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厚厚的嘴唇,很快就变成了青紫色。
牙齿磕碰得咯咯直响,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阎埠贵那副破眼镜的镜片上,瞬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雾。
他拼命缩着脖子,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缩进棉袄里。
那瘦小干瘪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声音颤得变了调:“冷.....太冷了,这四面漏风,跟冰窖一样啊,再这样下去是会要人命啊......”
易中海脸色死灰,瘫坐在地上,裤裆处之前被吓尿的那片潮湿,此刻冰凉刺骨,紧紧黏在皮肤上,仿佛一块不断吸走他体温的寒冰,加剧着那种钻心透骨的寒冷。
他低着头,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不与任何人对视,仿佛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其中贾张氏则是最为不堪,她一身肥肉却是虚胖,平时在院里撒泼打滚,仿佛有无穷精力,而此刻却被这酷寒彻底打垮。
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呼出的气息变成浓白的哈气,嘴唇乌紫,脸色发青,翻着白眼,有气无力地持续哼哼着:
“冻....冻死老娘了、哎呦老贾啊、你快来把我带走吧,我不活了啊,东旭啊妈要死了、要被冻死在这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