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的眼镜歪斜地挂在脸上，眼神涣散，嘴里发出无意识的、绝望的、带着哭腔的喃喃自语。
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八....八千八百八十八块？这是多少钱？”
“我阎埠贵一个月工资才二十多，一年才将近三百，我不吃不喝我要干将近三十年.....三十年啊！！”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是一种彻底崩溃的疯狂：“林建业他这是要我们死！要我们全家去死啊！”
“这不是赔偿！这是抄家！是灭门！他还不如直接枪毙了我们算了！呜呜呜.......”
随着阎埠贵这绝望到极致的哭嚎和计算，易中海和刘海中也从最初的极致震惊中回过神来。
巨大的愤怒、憋屈、还有一种被彻底榨干，被逼上绝路的恐惧，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们。
他们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得几乎滴出血来，死死地盯住聋老太太。
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质问、无尽的绝望，和最后一丝渺茫的、近乎乞求的希望。
希望能从她这里得到否定的答案，或者......一丝不可能的转机？
聋老太看着三人那如丧考妣、仿佛天塌下来的表情，聋老太太心中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何尝不知道，林建业这刀子磨得有多快，要价有多狠？
这简直是要把这帮禽兽，连骨髓里的油都榨出来！
但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形势比人强，刀把子握在人家手里！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霉味的空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
试图用最后一点‘道理’来说服他们，声音显得语重心长，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你们觉得多？觉得离谱？觉得活不下去？”
聋老太太的目光扫过三人：“可你们有没有换个角度想过？这笔钱，不是让你们哪一家单独出！是你们四家共同平摊！”
“这么一算，每家也就两千来块钱！是不是一下子就觉得没那么要命了？”
她试图用‘均摊’来稀释恐惧，但效果显然不佳。
“再者说了！”
聋老太太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一种冰冷的现实威胁：“你们要搞清楚，现在不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这是在买命！买你们自己的命，买你们全家老小的前程！”
“阎埠贵，你刚才算要三十年才能挣到这笔钱，那你有没有算过......”
“如果林建业追究到底，把你送去大西北吃沙子改造，你后半辈子，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那才叫生不如死！相比起来，掏钱消灾，是不是已经是最好、最划算的选择了？”
她斩钉截铁地落下结论，断绝他们讨价还价的幻想：“而且这笔钱数是我豁出老脸，跟林建业反复交涉，王主任在一旁做了见证，最终才定下来的！”
“已经板上钉钉没得改了！你们愿意掏，也得掏！不愿意掏？哼，那就前面所有努力全部作废！”
“大家一起等着林建业的最终发落吧！到时候，看看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聋老太太这番连哄带吓、软中带硬的话，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狠狠泼在三人头上，让他们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易中海和刘海中眼神闪烁，脸上露出极度挣扎和无奈的神色。
似乎内心已经开始动摇，在权衡那巨款与自由，和安危孰轻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