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站上临时搭起来的讲台。
那名死神才不紧不慢开口。
“诸位，上午好。”
接下来，他先是讲了一遍死神的来历，又说了真央灵术院的历史。
那些内容很长，也很正式。
等他说完，考核才终于开始。
排在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把手放到队伍起点的水晶球上。
没多久，水晶球就会亮起不同强度的光。
讲台上的死神则会根据亮度，迅速报出对应的等次，再让下一人上前。
没过多久。
“不合格。”
“不合格。”
这样的声音就在封闭空间里一遍遍响起来，冰冷得几乎不带情绪。
还没轮到的人，听得后背都开始发紧。
直到后来出现了“十七等”、“十八等”这样的成绩，场内压抑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些。
继国缘一站在队伍最后。
他安静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并没有太多起伏。
对他来说，这确实算不上什么大场面。
当年差点被逼着切腹的时候，他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
就算现在测出来，他根本没有当死神的资质，那也没什么。
无非就是继续回去过原来的生活。
若不是露琪亚那番话触动了他。
也许这一生，他都不会走进真央灵术院。
诗会在这个世界吗。
说实话，他并不怎么相信。
“六等！”
忽然之间，一道带着惊讶的高声，把继国缘一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他抬眼看去。
只见那枚水晶球正绽出耀眼白光。
负责记录的死神明显愣了一下，嘴巴都张大了。
站在水晶球前面的，是一个总带着笑的少年。
少年眯着眼，嘴角弯弯，像月牙一样。
那双眼睛细得几乎看不见，给人的感觉像只狐狸。
继国缘一只看了他一眼，眉头便轻轻蹙起。
【这个孩子……】
他拥有通透世界。
那是能借微表情、血液流动和肌肉变化，看穿一个人内心状态的能力。
在鬼灭的世界里，这几乎是最顶级的本事。
甚至还带着一点像预知未来般的效果。
而眼前这个少年，虽然一直挂着笑，眼睛也从头到尾没有睁开过。
可在通透世界里，他体内的一切都清清楚楚。
肌肉、骨骼、呼吸、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