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赶紧答道。
“不认识。”
继国缘一摇头，回答得很干脆。
随后，他看向祢豆子，语气也跟着转冷。
“这个女孩，是你妹妹？”
“你知道她现在是鬼吗？”
“……知道。”
“既然知道。”
继国缘一盯着炭治郎。
“为什么还要一错再错？”
“她是鬼。”
“你是人。”
“人鬼殊途。”
炭治郎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他的表情痛苦得几乎快撑不住。
“我知道……”
“可是，我做不到。”
“对不起……”
他说话时，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他当然明白继国缘一在说什么。
无非是在劝他放弃祢豆子。
因为从来没有鬼重新变回人的先例。
可他答应过父亲，要好好保护妹妹。
而现在，除了死撑下去，他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找方法，让祢豆子重新变回人。
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希望。
偏偏祢豆子又无缘无故陷入沉睡。
鳞泷师傅说，这是她靠睡眠恢复体力。
可什么时候能醒，谁也不知道。
前面看不到路。
后面又没法退。
炭治郎只能靠每天拼命修炼，把自己从那份绝望里硬拖出来。
继国缘一看着他，最终轻轻摇头。
一声很轻的叹息从唇边落下。
“妇人之仁，炭治郎。”
“你跟从前的我很像。”
“如果不想以后悔到死，最好尽早狠下心。”
“我的妻子、我的孩子、我的兄长，全都死在恶鬼手里。”
“我不认识你的父亲。”
“但我认识你的先祖。”
“你和炭吉，真的很像。”
“一样善良。”
“一样乐观。”
“可这些东西，在恶鬼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反而只会变成它们得寸进尺的底气。”
他声音很平，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
“你应该明白。”
“在鬼舞辻无惨面前，单靠善良和乐观，救不了任何人。”
“炭吉？”
炭治郎一下睁大了眼。
脸上的震惊根本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