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专门在强调什么似的，再问了一遍。
“夜一。”
“你没骗我吧？”
“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那真是他的始解能力？”
“召唤地狱？”
“还有他那把刀的名字……”
……
“业火。”
鬼灭世界。
缘一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起来的灵压，一只手缓缓抚过刀身，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随着这声叹息落下。
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两道从未见过的身影。
外形都很像人。
也都像自己。
只是年纪截然不同。
一个，是幼年模样。
眼神干净得像清水，身上穿着粗布麻衣，站在台阶上看着恶鬼消亡，眸子里自然流露出悲悯。
另一个，则是垂暮之年。
身形消瘦，皮肤干枯，披着红色羽织，里面是一身黄色内衬，看上去利落又冷硬。
他同样看着恶鬼死去。
脸上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把一切都看得很淡。
——作为斩魄刀的刀灵。
他们本就是继国缘一内心的一部分映照。
在觉醒始解的那一刻，缘一便已经知晓了两人的名字。
善业。
恶业。
善业没有开口。
反倒是恶业先缓缓出声。
它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打量着继国缘一，脸上没什么温度。
“缘一。”
“又见面了。”
“不得不说，你的运气还是和以前一样差。”
“这个世界没有灵子。”
“你的灵力，用掉一分就少一分。”
“虽然你能借我的能力恢复灵压，可是——”
“以你现在的状态，还能撑多久？”
它顿了顿，语气越发冷淡。
“而且，你就这么答应那个孩子，真的合适吗？”
“你应该很清楚。”
“这里未必存在地狱。”
它感知着四周，轻轻摇头，声音里全是失望。
“如果始解失败，你至少要损失十分之一单位的灵压。”
“我们本就是一体。”
“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做这种冒险的事。”
灵力一旦彻底耗尽。
死神会失去所有力量，变回普通魂魄。
对于斩魄刀而言，这是绝不能接受的结果。
因为斩魄刀本就是持刀者心灵的延伸。
某种意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