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唉，时也命也。
“苏辰啊，”王主任语重心长地说，“去了回收公司，也不要灰心。
工作没有高低贵贱，都是为人民服务。
你先好好干，表现好了，以后街道或者别的单位有机会，我会想着你的。”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是给了苏辰一个盼头。
苏辰心里明白，这是王主任的好意，也是看他顺眼。
他停下脚步，看着王主任，诚恳地说道：“王主任，谢谢您。
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工作，绝不会给街道办丢脸。
至于别的机会……”他笑了笑，笑容干净而坦然，“我觉得回收公司也挺好。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现在国家建设，哪里都需要人。
我不能占着更好的岗位，却让更需要的人没着落。
在哪儿都是贡献。”
物资回收公司所在的院子比街道办要大上不少，但更显杂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陈年纸张的霉味、废旧金属的锈味、还有不知名有机物淡淡的酸腐气息。
几个穿着蓝色工装、戴着套袖的工人，正在将一些分好类的废旧物品装上停在院中的卡车。
王主任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对院内布局很熟悉。
她带着苏辰，径直走向院子西侧一排平房，在挂着“主任办公室”牌子的门前停下，也没敲门，直接推门就走了进去。
“唐大头！
忙什么呢？”
办公室里，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微微发福、同样穿着灰色干部装、头发有些稀疏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看到是王主任，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放下文件站了起来。
“哎哟，王主任！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快坐快坐！”
唐主任语气热络，显然和王主任关系不错。
他一边招呼，一边拿起桌上的暖水瓶准备倒水，目光顺便扫过跟在王主任身后的苏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行了，别忙活了。”
王主任摆摆手，也没客气，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示意苏辰也坐，然后开门见山地说：“老唐，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是苏辰，我们街道刚安排到你们这儿的小伙子，今天来报到。
我顺路，就带他过来了。”
唐主任闻言，打量苏辰的目光更仔细了些。
王主任亲自送人来报到？
这可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