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安慰道。
“也只能这样了。”
韩大壮蹬着车，往回走。
回到业务点，两人将三轮车推到指定位置锁好，然后把今天收到的可怜巴巴的一点碎玻璃和牙膏皮送到仓库，交给负责登记的保管员过秤、记账。
这些都有固定的流程，韩大壮很熟练，苏辰在一旁看着学。
办完交接，也就到了下班时间。
下午五点钟，院子里开始热闹起来，其他小组的人也陆续回来了，互相打着招呼，抱怨着今天的收获，或者吹嘘着收到了什么稀罕玩意。
空气里充满了汗味、烟味和一种完成一天劳作后的松弛感。
苏辰和韩大壮的家在同一个方向，都在南锣鼓巷那片。
两人结伴走出物资回收公司的大院。
“叶哥，你住哪个院？”
韩大壮问。
“红星四合院，中院东厢。”
苏辰答道。
“哦！
我知道那儿！
挺大的一个院，人多。
我住得不远，隔两条胡同，大杂院。”
韩大壮说道，随即看到苏辰手里拎着那个装着十个二合面馒头的布包，还有挎包里鼓鼓囊囊的，便说：“我帮你拿点吧？”
“不用，不重。”
苏辰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对韩大壮说：“大壮，你先回吧。
我还有点事，去趟供销社。”
“供销社？
这个点，好东西早被抢光了。”
韩大壮疑惑道，“你想买啥？”
苏辰摸了摸肚子，虽然中午吃得不错，但晚上回家肯定又是稀粥咸菜。
他实在受不了整天肚子里没油水的感觉，一想到那清汤寡水的饭菜就有点反胃。
他想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买到点肉，哪怕是最肥的肉膘也好，熬点油，改善一下伙食。
“看看能不能买点肉，或者别的什么。”
苏辰说道。
“买肉？”
韩大壮眼睛一亮，随即又摇摇头，“难！
这个点，别说肉了，好点的菜叶子估计都没了。
而且，肉票多金贵啊！”
苏辰也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想去看看。
“就去看看，万一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