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她,早就找根绳子吊死算了,也省得出来吓人。”
殷离胸膛剧烈起伏,嘶声道。
“我拾我的柴,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这山是你们家的不成?
长得美就了不起了?
心肠比我这脸还丑恶!”
“哟,还敢顶嘴?”朱九真秀眉一挑,更是恼怒,对脚边那头半人高、毛色油亮、目露凶光的黑色猛犬喝道。
“将军去,给本小姐好好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丑八怪!”
那名叫“将军”的猛犬极为凶悍,听得主人命令,立刻狂吠一声,后腿一蹬,宛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扑向殷离,张开阔口,露出森白利齿,直朝殷离那拿着木棍的手臂咬去!
这犬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扑击迅猛,对准的正是人肢体要害。
殷离虽会些武功,但“千蛛万毒手”尚未练成,功力浅薄,加之对方骤然发难,恶犬来势太快,她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仓促间挥棍去打。
木棍砸在猛犬背上,那犬吃痛,却更加凶性大发,一口便咬住了殷离的棉袄袖子,猛地撕扯!
“嗤啦”一声,本就破旧的棉袄袖子被撕裂一大片,殷离手臂上顿时出现几道血痕。
她脚下踉跄,险些摔倒。
“哈哈,咬得好!
将军,给我扑倒她!”朱九真拍手娇笑,满脸兴奋。
武青婴也掩口轻笑,眼中尽是戏谑。
那卫璧此刻摇着折扇,上前两步,目光在殷离被撕破衣袖、露出些许肌肤的手臂上扫过,竟带着几分淫邪之意,笑道。
“表妹,青妹,何必跟一个丑丫头一般见识?
不过嘛……这丫头虽然脸丑,身段倒还有几分看头。
喂,丑丫头,你若肯跪下磕几个响头,好好求求本公子,本公子或许发发善心,让表妹饶你一回?”说着,竟伸出手,想去挑殷离的下巴。
殷离又惊又怒,羞愤交加,猛地向后躲闪,同时另一只手屈指成爪,指尖隐隐泛着黑气,便要使出“千蛛万毒手”的功夫拼命。
但她武功低微,面对恶犬与三个显然会武的男女,哪里能讨得好去?
眼看那猛犬再次扑上,卫璧的脏手也将碰到她脸颊……
就在此时,一道锐利无匹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灼热逼人的金红色指风,仿佛穿透了空间,自侧面林间疾射而来,其速快得超乎想象,精准无比地命中那头正凌空扑起的猛犬“将军”的额头。
“呜……”那凶悍猛犬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哀鸣,硕大的头颅宛如被烧红的铁钎洞穿,出现一个焦黑的孔洞,红白之物尚未溅出,便被那炽热指力灼烤得发出“滋滋”轻响。
它扑击的势头戛然而止,沉重身躯“砰”地摔在雪地之上,四肢抽搐两下,便再无动静。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场中几人都惊呆了。
朱九真脸上的娇笑瞬间凝固,看着爱犬瞬间毙命,先是难以置信,随即发出尖利的惊叫。
“将军,我的将军!
是谁敢杀我的将军!
给本小姐滚出来!”
武青婴也是花容失色,惊疑不定地望向指风来处。
卫璧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轻浮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与惊怒。
他武功在三人中最高,更能看出那隔空一指的厉害,指力凝练,速度奇快,更蕴含一股至阳至刚的灼热劲道,绝非寻常高手能为。
殷离也愣住了,捂着流血的手臂,茫然看向林中。
积雪簌簌落下,一道略显单薄却挺拔的身影,自雪松后缓步走出。
来人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年纪,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衫,容貌清秀,脸色略显苍白,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沉静如深潭,又冷冽如寒冰,目光扫过场中几人,最后落在殷离身上,稍稍柔和了一瞬,随即又转向朱九真三人。
那目光中的冷意,让骄横如朱九真,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