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魔鬼!
我爹……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武伯伯也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你们很快就会去陪他。”张无忌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身形再动,快得只见残影,瞬间欺近朱九真与武青婴身前。
二女只觉眼前一花,身上几处要穴一麻,顿时僵立当场,动弹不得,连话也说不出来,只有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惊恐与绝望。
点住二女穴道,张无忌这才转身,看向一直呆呆站在原地的殷离。
殷离此刻心中亦是惊涛骇浪。
她眼见这突然出现的少年,谈笑间击毙恶犬,弹指间诛杀卫璧,武功之高,手段之狠,简直闻所未闻。
更让她心绪复杂的是,这少年方才看向自己的那一眼,那一闪而逝的柔和,竟让她冰冷孤寂的心湖,泛起一丝奇异的涟漪。
还有,他那句“刚才用哪只手碰她”……是在为自己出头么?
张无忌走到殷离面前,看着她狼狈模样,破烂的衣衫,手臂上的血痕,还有那张因毒功而浮肿怪异、却掩不住那双清澈倔强眼眸的脸。
他心中轻轻一叹,这便是在原著中,那个痴恋曾阿牛、最后孤苦一生的表妹蛛儿啊。
“你……”殷离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侧了侧脸,想遮住那丑陋的左颊,声音带着警惕与一丝颤抖。
“你是谁,为何帮我?”
张无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凌空连点数下。
几道柔和温热的指风隔空拂过殷离手臂的伤口,那正是满级一阳指所带的疗伤真气。
殷离只觉伤口处一阵温热麻痒,血竟瞬间止住,疼痛也大为减轻,甚至那被犬齿所伤的皮肉,都有开始愈合的迹象。
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我姓张,”张无忌这才缓缓开口,目光直视殷离的眼睛。
“名无忌。
家父武当张翠山,家母天鹰教殷素素。
如果我没猜错,你练的这功夫,应是‘千蛛万毒手’吧?
殷野王,是你什么人?”
“你……你是无忌表哥?!”殷离如遭雷击,整个人呆住了,傻傻地看着张无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张浮肿怪异的脸上,表情剧烈变换,惊愕、茫然、酸楚、委屈、还有一丝莫名的喜悦与亲近,交织在一起。
她自幼离家,流落江湖,受尽白眼欺辱,只因练这毒功毁了容貌,更是人人厌弃。
何曾想过,会在这昆仑绝地,遇到这位自幼便听过名字、血脉相连的表哥?
更想不到,这位表哥竟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武功,而且……而且并不嫌弃自己容貌丑陋?
“我……我爹是殷野王。”殷离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哽咽。
“我……我叫殷离。
表哥,我……我的脸……”她又想用手去遮脸。
“不必在意。”张无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皮相美丑,何足挂齿。
你是我表妹,这便够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卫璧的尸体,以及一旁被点住穴道、满脸惊恐的朱九真和武青婴,眼中寒光一闪。
“方才他们如何欺辱你,表哥都看见了。
走吧,我带你去讨个公道。
朱武连环庄,从今日起,不必存在了。”
殷离猛地抬起头,看着张无忌那张尚带稚气却已棱角分明、眼神冰冷坚定的脸,心中那股孤苦无依的寒意,仿佛被一缕阳光驱散。
她用力点了点头,擦去不知不觉流下的眼泪,捡起地上的木棍,紧紧跟在了张无忌身后。
张无忌解开朱九真、武青婴腿部的部分穴道,让她们能行走,却依旧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手臂。
他一手一个,拎着二女后心衣襟,宛如提着两只待宰的羔羊,向着武家庄方向走去。
殷离紧随其后,看着朱九真、武青婴那原本娇艳此刻却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