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奢侈品商场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割成一道道细碎的光影,落在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未散尽的高级雪茄气息。
许幻山端坐在曹逍遥对面的真皮沙发上,相较于上次登门时的局促,这次他腰背刻意挺直,可眼底藏着的,是被金钱冲昏头的浮躁与轻狂,远算不上半分沉稳。他身着一身崭新的阿玛尼西装,手腕上那块顾佳省吃俭用、攒了大半年薪水才买下的欧米茄腕表,被他刻意露在外面,整个人端着成熟商人的架子,却难掩骨子里的虚浮与急切。
“曹总,合作合同我仔细看过了。”许幻山指尖轻轻转着手中的钢笔,刻意压着语气,尾音却藏不住藏不住的得意,“预算虽说比我心里预期稍低了些,但咱们既是邻居,这份交情在,一千万的单子,我一定给您做到尽善尽美,绝不出岔子。”
曹逍遥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着合同,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又疏离的笑意,眉眼间的情绪深不见底,让人猜不透分毫。他没多犹豫,拿起钢笔,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将合同推回许幻山面前:“许先生爽快,这三百万是项目首付,后续款项会按项目进度结清,您按要求推进即可。”
“曹总放心!”许幻山立刻收起钢笔,嘴角扬起毫不掩饰的得意笑,身子微微向后靠去,语气里满是自负,“我许幻山做烟花设计这么多年,向来把作品当回事,这次改良版的蓝色烟花,不管是设计还是呈现效果,必定能惊艳全场,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那就静候许先生的佳作。”曹逍遥站起身,主动伸出手,指尖的温度微凉。
“合作愉快!”许幻山连忙伸手,紧紧握住曹逍遥的手,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攥紧了踏入上流社会的筹码,满心都是终于扬眉吐气的狂喜,连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走出总裁办公室,许幻山刻意昂首挺胸,脚步都变得轻快张扬,恨不得让全商场的人都看到他的“成功”。路过前台时,他连余光都没分给那些向来对他客客气气的职员,只觉得自己已然跻身精英阶层,再也不是那个需要靠顾佳周旋、处处受限的小设计师。
“三百万首付……”他边走边在心底默念这个数字,越想越是亢奋,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顾佳总觉得我不够成熟,觉得家里家外都要靠她,这次我凭自己拿下大单,终于能证明,我才是家里的顶梁柱,她那些顾虑都是多余的!”
他满心都是被认可的虚荣,全然忘了顾佳为这个家、为他的烟花公司殚精竭虑的付出,忘了她深夜改方案、跑客户的辛苦。
下午三点,闹市区一家小众网红咖啡馆里,光线柔和,氛围慵懒。许幻山刚在卡座坐下,扎着清爽双马尾、妆容精致却一脸“天真无辜”模样的林有有,就立刻凑了过来,脚步轻快地坐在他对面,语气带着娇憨的依赖:“幻山哥,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啦。”
林有有睁着一双看似湿漉漉的无辜眼睛,说话声音软软糯糯,时不时抬眼望向他,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崇拜,精准戳中许幻山的虚荣心。许幻山嘴上轻声叮嘱“小声点,别被人听到”,手却不自觉地揽住了她的腰,动作自然又亲昵,语气带着藏不住的炫耀:“今天谈成了个大客户,刚签好一千万的合同,心情不错,特意来陪你坐坐。”
“一千万?!”林有有瞬间瞪大双眼,满眼都是夸张的崇拜望着他,双手捂住嘴巴,语气满是赞叹,“幻山哥也太厉害了吧!我就知道你特别有才华,顾佳姐总是管着你、约束你,根本不懂你的好,只有我才懂你有多优秀!”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许幻山的软肋,让他心里越发舒坦。平日里顾佳的理性规劝、对他的约束,在他此刻心里,都变成了不理解、不尊重,他冷哼一声,身体微微前倾,满脸不屑:“她哪里懂什么设计与艺术,眼里只有柴米油盐和生意得失,总把我当成长不大的孩子,事事都要插手。只有你,才懂我的追求,懂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当然懂你呀。”林有有顺势凑近,脸颊微微泛红,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刻意的示弱,“对了幻山哥,我租的房子快到期了,房东突然说要收房,我都不知道该去哪安顿,正发愁呢……”
许幻山本就被吹捧得飘飘然,此刻更是豪气上头,想都没想就拍了拍胸口,语气笃定:“别怕,有我在。今晚我带你去个地方,先安顿好,保证让你住得舒服。”
“去哪里呀?”林有有仰头看着他,眼神懵懂又好奇,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万豪酒店,我订好了行政套房。”许幻山看着她娇弱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男人魅力尽显,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的笃定,今晚的安排,他早已盘算好。
林有有脸颊泛起红晕,轻轻靠在他肩头,语气带着几分“假意”的担忧,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那……顾佳姐那边,不会发现吗?她要是生气了怎么办呀?”
许幻山眉头微蹙,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她最近忙着儿子的事,天天泡在学校,根本抽不出时间管我。我就说在外应酬客户,她不会多想的。”此刻的他,被金钱和突如其来的暧昧冲昏了头脑,早已将对顾佳、对家庭的责任抛在了脑后,满心都是即将到来的“放纵”。
晚上八点,万豪酒店行政套房内,暖黄的灯光营造出暧昧的氛围,空气里弥漫着酒精与香水交织的气息,却唯独没有越界的亲密。
林有有坐在床边,眉眼弯弯地朝许幻山招手,语气娇软:“幻山哥,你过来陪我坐会儿嘛。”
许幻山放下手中的酒杯,快步走了过去,脑海里不经意闪过顾佳平日里端庄温柔、为家庭操劳的模样,心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愧疚,脚步也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