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座破落的凡人山村。
大雨倾盆。
一个皮肤黝黑、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山路上。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布包。雨水冲刷着他单薄的身体,冻得他嘴唇发紫。
洪荒世界。
哪吒揉了揉眼睛,火尖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小子是谁?一点修为都没有?凡人?”
斗破世界。
萧炎愣在原地,手里的异火差点烧到眉毛。
“这特么连斗之气一段都没有吧?天幕是不是放错片子了?”
画面中。
少年走进一间破庙。
角落里,几个乞丐模样的壮汉站起身,手里提着生锈的柴刀。
“小子,把包袱交出来。”
少年没有说话。
他后退半步,背靠着破庙的木柱。右手悄悄摸向后腰。那里,藏着一把磨得锋利的杀猪刀。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这里没有热血。没有奇迹。】
【只有弱肉强食,尔虞谋诈。】
几个壮汉扑了上来。
少年猛地低头,避开劈来的柴刀。身体贴着地面滚了出去。泥水溅了一脸。
杀猪刀自下而上,精准地捅进了一个壮汉的腹部。
拔刀。鲜血喷涌。滚烫的血浆溅在少年脸上。
少年没有停顿。顺势抓起地上一把生石灰,扬在另外两人脸上。
“啊!我的眼睛!”
少年上前两步。手起刀落。
两颗人头滚落在地。
做完这一切,他快速搜刮了三具尸体上的铜板,一脚将尸体踢进火堆,转身冲进雨夜。
完美世界。
石昊看愣了。
“这手段……够黑。连生石灰都用上了。一点高手的风范都没有。”
画面一转。
修仙界。七玄门。
少年长大了些。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站在一处悬崖边。
手里拿着一个墨绿色的神秘小瓶。小瓶表面印着诡异的叶片纹路。
“韩立。”
背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墨大夫。
韩立迅速将小瓶塞进袖口。转过身。面皮紧绷,扯出一个憨厚的笑。
“师傅。”
墨大夫盯着他,干枯的手指把玩着几根银针。
“你的长春功,练到第几层了?”
韩立低下头,将整张脸藏在阴影里。
“回师傅,弟子愚钝,刚刚突破第三层。”
【算计。背叛。夺舍。】
【他没有逆天的血脉。没有无敌的体质。】
【他只有够狠,够苟。】
万界观众炸锅了。
遮天世界。
黑皇猛地站起来,狗爪子指着天幕。
“汪!这小子在撒谎!本皇看得清清楚楚,他体内灵气运转的路线,明明已经第四层了!”
叶凡摸了摸下巴。
“这师傅的举动透着古怪。大半夜把徒弟叫到悬崖边,问功法进度。这是要把他当猪宰啊。”
斗破世界。
药老从骨戒里飘出来,胡子翘起。
“这修仙界,乌烟瘴气。师傅算计徒弟,徒弟防着师傅。这韩立,活得太累。”
盘龙世界。
刚刚成为掌控者的林雷,坐在石桌旁,看着天幕。
“隐忍。退让。为了活着,不择手段。”
他端起酒杯,饮下一口浊酒。“这凡人的路,比我难走。”
天幕画面再次闪烁。节奏骤然加快。
血色禁地。
参天的暗红色巨树遮蔽了天空。四周全是残肢断臂。泥土被鲜血泡得发软,踩上去发出吧唧吧唧的黏腻声。
韩立躲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
身上密密麻麻贴着三张高阶隐身符。敛息术运转到极致,整个人与毫无生机的石头无异。
手里捏着两颗漆黑的天雷子。
前方五十步外。
两名筑基期修士正在为了抢夺一株散发着幽香的千年灵草拼死搏杀。
一红一白两道剑光在半空疯狂交击。气浪翻滚。周围的巨树被拦腰折断。
“把紫猴花交出来!否则今日定叫你魂飞魄散!”红衣修士怒喝,手里的长剑爆发出刺目的火光。
白衣修士冷笑一声,拍出一张冰盾符。
“大言不惭!就凭你这半吊子的火云诀?”
轰!
冰火相撞。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席卷四周。
韩立脸颊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被气浪刮起的碎石砸在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他一动不动。
连心跳都强行压到了每分钟十次。
他在等。
等这两个高高在上的筑基期修士拼个两败俱伤。等他们灵力耗尽的那一瞬间。
右手的大拇指,死死扣在天雷子的引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