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候抬手捏住白小纯的后颈。
用力一拔。
将这块狗皮膏药从腿上撕了下来。
“带你回宗。”
青色剑光冲天而起。
万界天幕的画面开始飞速流转。
旁白血字浮现。
【入灵溪宗,为求长生,痴迷炼药。】
【别人炼药要钱,他炼药要命。】
画面定格在香云山的一处炼药阁。
石门紧闭。
内部热浪滚滚。
白小纯披头散发,满脸黑灰。
只剩两只眼白在昏暗的丹房里转动。
他正捧着一本破烂的丹方,嘴里念念有词。
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药理的搭配。
这发情草属阳,能激发气血,但容易让人气血逆流爆体而亡。
不行,我白小纯是要长生的,爆体太危险了。
必须压制这股阳气。
他抓起一把散发着极致阴寒之气的幽冥草。
阴阳调和,绝对安全。
可这两种草药放进去,万一炸炉怎么办?
炸炉会死人的。
他视线扫过药架,盯上了那株百年雷公藤。
雷公藤坚韧无比,放进去一定能稳固丹炉内部的气息。
“再加点这个尾巴草,毛茸茸的,看着就长寿,全扔进去!”
一堆五颜六色、药性完全冲突的灵草,被他一股脑塞进面前那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里。
地火催动。
丹炉底部窜起三丈高的幽蓝火焰。
炉身开始剧烈颤抖。
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斗破世界。
药老飘在半空,胡子翘得老高。
“胡闹!简直是胡闹!”
“发情草极阳,幽冥草极阴,这两者本就水火不容。他居然还加雷公藤!”
“雷公藤内蕴狂暴雷力,这是嫌阴阳冲突不够快,加个引信进去点火吗!”
“这哪里是在炼丹,这是在炼炸药!”
萧炎看着天幕,咽了一口唾沫。
“老师,他这炉子看起来快撑不住了。”
凡人世界。
韩立坐在一处隐秘的山洞里。
手里拿着一株千年灵草,忘了放进玉盒。
这白小纯的手法,完全违背了修仙界的炼丹常识。
连最基础的君臣佐使都不顾。
纯靠瞎蒙?
这样也能炼出仙丹?
韩立脑海中推演着那几味草药融合后的结果。
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毁灭。
天幕中。
白小纯退到丹房角落,顶着那件破皮袄,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青铜丹炉的颤抖达到了极限。
炉壁上出现细密的裂纹。
红蓝交织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
炉盖高高弹起。
“轰——”
一声巨响。
地动山摇。
这不是夸张。
整个香云山都在这一刻猛地摇晃了一下。
狂暴的气流直接掀飞了炼药阁的石顶。
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云,冲天而起。
遮天蔽日。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黑烟中夹杂着刺鼻的怪味,迅速向四周扩散。
灵溪宗大殿。
掌门郑远东正端着茶杯,听着下属汇报灵药园的收成。
巨响传来,茶水溅了满脸。
他猛地站起身,看向香云山方向。
“敌袭?”
“护宗大阵为何没有反应!”
几个长老纷纷冲出大殿,法宝光芒闪烁。
郑远东刚冲出殿门,吸入了一口飘来的稀薄黑烟。
他身子猛地一震。
视线落在门前那尊镇宗石狮子上。
平时威武雄壮的石狮子,此刻在他眼里,竟变得眉清目秀,风韵犹存。
郑远东心头大骇。
猛地咬破舌尖。
剧痛让他瞬间清醒,强行压下那股荒谬的冲动。
冷汗瞬间湿透了道袍。
李青候御剑悬在半空,看清了黑烟升起的位置。
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个位置,是白小纯的炼药阁。
这小子又干了什么!
黑烟扩散的速度极快。
顺着风向,直接飘进了香云山的弟子居所。
一个正在打坐的内门弟子吸入了一口黑烟。
身子一僵。
双眼迅速泛红,布满血丝。
他猛地撕开上衣,露出精壮的胸膛。
冲出洞府,仰天长啸。
“我是一只鸟!我要飞!”
他双臂疯狂挥舞,从悬崖上直直跳了下去。
半空中传来杀猪般的惨叫。
另一个女弟子吸入黑烟后,原地转起圈来。
一边转一边咯咯娇笑。
抱住旁边的一棵老松树,狂亲不止。
“师兄,你今天真俊。”
整个香云山,瞬间群魔乱舞。
鸡飞狗跳。
有弟子抱着石头痛哭流涕。
有长老御剑飞得歪歪扭扭,一头撞在山壁上。
更可怕的是那些灵兽。
后山的几百只灵尾鸡,双眼赤红,体型暴涨一圈。
咯咯叫着,追着路过的弟子狂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