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球，要怎么接？
那种力量，又该怎么挡？
“无我的境界……千锤百炼……”
幸村看着场上的真田，嘴唇轻轻动了动。
“弦一郎……”
他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像是压着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那是一种从没出现过的感觉。
因为他第一次在真田眼里，看见了迷惘。
以前就算真田输给自己，眼神也依旧是亮的。
不服输，倔，硬，战意满满。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这不是单纯输一场球那么简单。
这是被彻底压住了。
砰！
又一道带着七彩光泽的回球从真田防区穿过，擦着空档直接冲出边线。
千锤百炼之极限。
再加上手冢领域。
真田所有强攻、所有拼命、所有赌上的气势，都像一拳打进了深海里，连个水花都掀不起来。
手冢身上的光越盛，真田被压进绝境的速度就越快。
终于。
“第二盘结束，6：0，比赛结束！”
裁判报分的声音落下，球场像忽然静了一瞬。
手冢对真田。
最终比分，6：1，6：0。
真田站在原地，像是整个人的骨头都被抽空了。
刚才还锋利得像刀一样的气势，这一刻全没了。
汗水顺着额角、下巴、脖颈一股股往下淌，把衣领都浸透了。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指节发白，用尽力气才勉强没让自己直接跪下去。
他看着地面。
可那双眼却已经失了焦。
里面没有怒火，也没有不甘爆发后的锐气，只有一种空茫的发怔。
脑子像被打空了一样，什么都抓不住。
就连手冢离场时那句礼貌的招呼，他都听得模模糊糊。
“弦一郎……”
幸村走到他身边，脚步很轻。
他看了一眼手冢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神情也慢慢沉了下来。
原本温和的眼神里，掠过一丝锋利得近乎冰冷的厉色。
过了好一会儿，真田才像是从那片发白的空白里一点点找回意识。
“……我输了。”
他说得很低，像是每个字都带着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