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雪沫子刮过宫墙，朱由检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十八层地狱的惨烈景象，指节捏得发白，咬牙切齿，“上尊说得对，今日，朕必须杀光那些奸臣！”
话音未落，他不再有半分迟疑，大步流星直奔乾清宫，沿途内侍见陛下满脸寒霜、杀气腾腾，周身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无一人敢抬头直视，纷纷匍匐在地，磕头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喘。
入了乾清宫，朱由检屏退左右，偌大的殿内只留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一人。王承恩是他潜邸旧人，自小伴驾，忠心无二，也是正史里崇祯十七年煤山自缢时，唯一陪在他身边、一同殉国的宦官，是这深宫里为数不多能让他全然信任的人。
“大伴，今天你也听到上尊的话了。”崇祯的声音冰冷，目光死死盯着他，语气里满是杀伐之意，“现在宫里不干净，内廷阉宦勾连外臣，贪墨内帑，泄露朕的旨意，全是一群吸大明血的蛀虫！你拿着这本《明史》，按上面的名单，调御马监勇士营，先锁死紫禁城九门，再将不忠于朕、通敌贪腐的人，尽数斩杀！”
“奴婢遵旨！”王承恩心头一震，只觉陛下今日杀伐果决，判若两人，他双手接过《明史》与陛下赐予的尚方宝剑，躬身领旨，转身便快步出宫调兵。
不过一个时辰，紫禁城九门尽数落锁，厚重的宫门发出沉闷震耳的哐当声响，彻底将整座皇宫封成铁桶，连一只飞鸟都休想进出。王承恩亲率御马监勇士营甲士，直闯司礼监——首当其冲的，便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德化与提督东厂太监王之心。
彼时二人正躲在暖阁里烫酒议事，密谋着如何将宫中动向传递给朝廷的大人们，见甲士破门而入，二人勃然变色，厉声呵斥：“王承恩！你竟敢私带兵甲闯内廷，是想造反不成！”
“奉陛下圣旨，格杀勿论！”王承恩根本不与二人多费口舌，挥起尚方宝剑，冷喝一声：“杀！”
勇士营甲士一拥而上，刀锋寒光闪过，瞬息之间，王德化、王之心便被当场斩杀，身边十余名心腹太监也尽数被屠戮殆尽。这二人乃是崇祯朝内廷首恶，正史之中，李自成破城之日，二人第一时间献银投降，王德化更是亲自率众百官迎闯军入城，卖国求荣；王之心贪墨成性，仅私藏白银便有十五万两之多，珍宝无数，吸尽了大明内库的精血。
王承恩按着《明史》名单，对二十四衙门进行了精准清剿，重点斩杀了与外臣勾结、贪墨内帑的核心奸宦二十余人，抄没贪墨白银六百余万两，珍宝玉器不计其数，原本被蛀空的内库，一夜之间充盈起来。其余内侍宫女虽有惶恐，却因未被牵连，个个噤若寒蝉，不敢有半分异动。
内廷初清，朱由检看着王承恩递上来的罪证与赃银账册，气得浑身发抖，胸中杀意更盛：“传锦衣卫掌卫事都督同知骆养性、锦衣卫指挥同知李若琏，即刻入殿见驾！”
不多时，二人匆匆入宫，跪地行礼。骆养性脸上堆着谄媚恭顺的笑意，高声叩拜：“臣骆养性，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身旁的李若琏一身正三品锦衣卫武官朝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刚正冷峻，垂首跪地，不卑不亢：“臣李若琏，参见陛下。”
朱由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径直落在李若琏身上，声音冰冷却带着十足的信任：“李若琏，从今日起，朕撤去骆养性一切职务，升你为锦衣卫掌印都督，执掌锦衣卫！”
李若琏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随即重重叩首，声音铿锵震耳：“臣，谢陛下隆恩！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好！”朱由检抬手丢过一柄御赐短刀，随即眼神骤然转厉，看向瘫在地上的骆养性，厉声下令，“李若琏，即刻将此反骨贼就地斩杀！”
骆养性瞬间面如死灰，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眼见李若琏提刀上前，竟狗急跳墙，一脚蹬地扑向龙椅前的朱由检，妄图挟持陛下求生。可朱由检早有防备，王承恩一挥手，数名精壮内侍一拥而上，瞬间将骆养性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李若琏眼疾手快，短刀刺入心口，当场将这反复叛主、通敌卖国的奸贼斩杀。
王承恩随即展开圣旨，朗声宣读：“李若琏听旨！即日起，以锦衣卫指挥同知署理卫事，总领全卫！即刻清肃锦衣卫核心奸佞，凡与不忠大明者，尽数斩杀，其余缇骑验明忠心后，留用待命！敢有包庇纵容者，与奸佞同罪！”
“臣遵旨！定不负陛下重托！”李若琏双手接过圣旨，转身提刀大步出宫，雷厉风行地展开清洗。有王承恩统领的东厂配合，御马监勇士营策应，再加上李若琏本就在锦衣卫中素有刚正威名，此次清剿精准而迅速——仅用两个时辰，便将明史记载中的千户、百户等核心蛀虫三十余人尽数伏诛，抄没赃银百余万两。
锦衣卫核心奸佞已清，朱由检当即下令，让王承恩与李若琏分头传召：宫中所有内侍、宫女，以及全体锦衣卫缇骑，连夜前往太和殿广场的信仰神石前集中，他想着能借着神龙的龙威，将所有人都收复。
夜色深沉，风雪未停，宫灯被寒风摇曳得忽明忽暗。一道道身影从宫苑各处涌出，内侍宫女们衣衫单薄，却不敢有半分拖沓，缩着身子快步前行；锦衣卫缇骑们顶盔掼甲，手持绣春刀，列队整齐，步伐铿锵。不多时，巨大的太和殿广场上便聚了五六千人，密密麻麻，却鸦雀无声，唯有风雪呼啸的声音，衬得场面愈发肃穆。
广场中央，金龙盘柱的信仰神石静静矗立。朱由检带头站在神石前，转身面对人群，声音透过风雪，传进每个人耳中：“今日，朕清剿内廷奸宦、肃锦衣卫蛀虫，并非嗜杀，而是这紫禁城、这大明，容不得半分不忠不义之徒！”
他抬手，指向身后的神石，语气陡然拔高，字字掷地有声，刻意放大了神龙的威慑力：“你们都亲眼见过，神龙上尊降世，显化神迹，示朕以地狱惨状——那些背叛大明、欺君罔上的奸佞，比如王德化、王之心、骆养性之流，死后皆入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今日，朕要当着神尊的面，告诉你们所有人！”朱由检的声音愈发洪亮，扫过每一张神色惶恐的脸庞，“从今往后，凡忠于朕、忠于大明者，皆能得神龙上尊庇佑，死后不入地狱，更能借神恩得偿所愿；若有二心、贪赃枉法、通敌卖主者，朕必诛之，神尊亦必降天罚，让你们身死魂灭，万劫不复！”
这番话，字字戳中众人要害。这两个小时，内廷与锦衣卫的血腥清洗，翻天覆地，早已让所有人胆寒。朱由检的话更是让人心头一震，众人看向神石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与虔诚——他们中，有真心忠于崇祯者，有趋炎附势、苟全性命者，还有几分摇摆不定者，可此刻，在神威与皇权的双重震慑下，无人敢有半分异心。
“奴婢（臣）愿誓死忠于陛下！忠于大明！绝无二心！若有违背，甘受天罚，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不知是谁先带头跪地叩首，紧接着，广场上的锦衣卫缇骑、内侍宫女们尽数匍匐在地，山呼之声此起彼伏。连之前几分摇摆不定的人，此刻也彻底断了杂念——神龙显圣在前，陛下杀伐在后，唯有忠心，才能保命，才能得神恩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