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首辅周延儒的府邸,也清出了两百万两赃款
短短半日,十七家奸佞府邸,尽数被扫平,李若琏与王承恩分工明确,缇骑破门缉捕,勇卫营封锁街巷,户部与太仓官吏清点造册,动作雷厉风行,没有半分拖沓。
此次抄家,总计斩获白银一千二百余万两,黄金二十余万两,田产地契、珠宝绸缎、古玩字画不计其数,空虚多年、早已见底的太仓银库,被彻底填满,终于有了支撑大明运转、发放军饷的底气。
十七家顶级权贵被同时清算的消息,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顺天府,上至朝堂勋贵,下至市井流民,每一个阶层、每一个人,都被这场雷霆清算震撼。宫城之外,倪元璐、范景文、张世泽这些忠臣,早已收拾好了各自的奏折,守在承天门外,等着陛下召见,他们都想第一时间,把整顿朝纲、整军备战的条陈,递到陛下手里,只是宫门禁卫尚未传召,他们只能在宫门外静静等候,不敢擅闯。
那些被周奎、陈演、魏藻德这些贪官欺压过的百姓,全都涌了出来,跟随着一对对被押送的奸臣们,涌向了西市的刑场。
老农王老汉,抱着自己儿子的牌位,拄着断了的腿撑着的拐杖,一步一挪的,挤到了刑场前面——三年前,他儿子拦着周奎的家丁抢地,被活活打死,他去府衙告状,被周奎的家丁打断了腿,扔到了城外,连知府都不敢管他的案子。这三年,他靠着要饭活下来,就等着今天,看着这个害死他儿子的狗官,掉脑袋。
张商户,也带着全家,挤了过来,他的左胳膊,还留着当年被魏家的人打断的伤疤——当年,魏藻德的弟弟看上了他的绸缎铺,直接带人抢了,把他打断了胳膊,他老婆气病了,儿子差点饿死,他躲了三年,不敢露面,今天,他终于敢出来了,要看着魏藻德,死在他面前。
流民之中,有人的孩子,就是因为没粮吃,活活饿死了;还有那些被周延儒克扣了军饷,冻得快死的士兵的家属,他们的男人,在前线打仗,连件棉衣都穿不上,就是因为周延儒把军饷贪了,今天,他们全都来了,要报仇。
短短半个时辰,西市刑场,就挤满了好几万人,把整个街巷,堵得水泄不通,连雪地里,都站满了人,呼出的白气,混在一起,像一团云。
“杀了他们!给我们报仇!”
人群里,有人喊了起来,瞬间,整个刑场,都沸腾了,百姓们,攥着拳头,眼里全是恨,这些年,他们受了这些贪官多少苦,多少罪,今天,终于能报仇了!
很快,十七个奸佞,被缇骑押了过来。
周奎,吓得屎尿齐流,瘫在地上,被两个缇骑拖着走,脸上全是泥,头发乱得像鸡窝,再也没有之前国丈的威风;陈演,面如死灰,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只会哭;魏藻德,尖叫着,喊着饶命,嗓子都喊破了;周延儒,低着头,不敢看人,浑身抖得像筛糠。
十七个人,被拖到了刑场的中央,跪在了地上,一个个,狼狈不堪,像丧家之犬。
百姓们,瞬间就冲了上去,烂菜叶、石头、泥块,像雨点一样,砸向了这些奸佞,有人骂着:“周奎!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魏藻德!你还我铺子!你还我胳膊!”
“陈演!你还我赈灾粮!你还我孩子!”
“周延儒!你还我男人的军饷!你还我丈夫的命!”
骂声,哭声,喊声,混在一起,整个刑场,都被百姓的愤怒,填满了,那些石头,砸在贪官的身上,砸得他们头破血流,但是,没人拦着,百姓们,憋了太久了,这些贪官,欠他们的,太多了!
李若琏站在监斩台上,看着这一切,也红了眼睛,他攥着拳头,这些贪官,之前也没少打压他!他拿起圣旨,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周奎、陈演、魏藻德等十七人,贪墨军饷,盘剥百姓,暗通闯贼,罪大恶极,着即处斩,以谢天下!其家眷,罚作城旦舂,发往城墙工地,服苦役赎罪!钦此!”
话音刚落,刽子手的刀,就落了下来!
“咔嚓!”
第一刀,砍了周奎的头,那颗肥头,滚在了雪地上,血,瞬间染红了白雪!
“咔嚓!”
第二刀,砍了陈演的头!
“咔嚓!”
第三刀,魏藻德的头,也滚了下来!
一刀接着一刀,十七颗人头,瞬间滚在了地上,十七具无头的尸体,倒在了雪地里,鲜血,把整个刑场的雪,都染红了!
百姓们,瞬间欢呼了起来!
“杀得好!杀得好!”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
整个刑场,都沸腾了,百姓们,欢呼着,哭着,喊着,压抑了三年的愤怒,终于,全部释放了出来,那种大快人心的爽感,传遍了整个京城!
李若琏看着这一切,也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些百姓,终于,能喘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