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从哪个地方开始吐槽。
因为眼前这个家伙，外表像邪神，自称来自未来，现在勉强长得像人，但内里对现代地球人根本没有半点共情。
可她想了想，又觉得这逻辑好像也有点残酷的合理。
如果换成她穿越去远古，和元谋人生活在一起，某天起了冲突，真动手杀了几个元谋人，她自己也未必会产生太强烈的心理负担。
毕竟她也不是没干掉过被崩坏感染的敌人。
她只是有时候脑回路单一点。
不代表该下手的时候就会变怂。
“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随便杀人，这社会还过不过了？”
琪亚娜忍不住冲他吐槽。
要不是她现在打不过，还被捏得死死的，她才不会跟着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怪东西行动。
她现在就是后悔。
特别后悔。
后悔自己当初见到这玩意儿，居然没先狠狠干它一顿。
03号看着她，语气理所当然。
“当然是改了他们的记忆。”
“这有什么需要想的吗？”
琪亚娜身体又抖了一下。
从见到这东西第一眼开始，她就觉得03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邪性。
现在这种感觉更强了。
“你……到底是怎么杀人的？”
“还有，你说改记忆，是什么意思？”
琪亚娜问出口的同时，心里也有点发紧。
因为她自己就一直怀疑，自己的记忆可能不干净。
只是她本身丢失的记忆太多，反而没法确定，到底是不是又被动过。
“严格来说，也不算直接篡改。”
“我只是强化了他们记忆里最痛苦的部分。”
“再引导他们去恨自己的上司、领导和同伴。”
“不断放大憎恨、绝望和崩溃。”
“很快，他们就会互相咬起来。”
“最后因为杀人之类的罪行，被自己人处理掉。”
03号把自己的做法讲得像在分享一个小技巧。
在他看来，这大概和往动物园里扔几根香蕉逗猴子差不多。
“呃……”
琪亚娜一时失语。
也不知道是因为03号说得太冷，还是因为她如今的情绪系统还没完全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