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号沉默了几秒。
他第一次这么烦语言沟通这种低级交流方式。
他现在甚至有点想直接给她灌输感知记忆，省得解释。
但压下那点冲动后，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
“人类神经元的离子传递速度，大概是一百二十米每秒。”
“理论上，一个人想控制自己的手，最快也得要0.1毫秒左右响应。”
“但如果身体内部的信息传递，换成光呢？”
“那速度就是**米每秒。”
“你可能听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简单点说。”
“当你刚产生‘抬手打我’的念头时，我可能已经在同样时间里完成了不知道多少次动作计算和反击。”
“前提只是，我身体材料承受得住。”
“而我给你的，只不过是一副普通未来人的身体。”
琪亚娜满脸震撼。
听不懂。
但震撼。
“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鬼东西啊！”
“我只想变回去啊——！！！”
她压根不懂光速思考到底是什么概念。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恢复。
03号想了很久，最后伸手按住她刚刚重塑好的脑袋。
他的手来回按了按。
还发出了“咯吱”“咯吱”的轻响。
那声音听得琪亚娜灵魂都快出窍了。
她觉得自己像个被人捏来捏去的皮球。
“骨骼正常。”
“皮肉附着正常。”
“脑子也还是你原本那个脑子。”
“唉，原始人啊……”
03号说完，忽然停手。
然后猛地一拍她的光头。
下一秒，像拔萝卜一样，直接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拔了起来。
一具新的身体，也就在他手里这样硬生生扯出来了。
“我妹妹呢？我屁眼呢？！”
“你还给我啊——！”
“你这还原出来的到底是什么狗屁身体啊！”
琪亚娜头发披散下来，乱得像刚被雷劈过。
她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有没有穿衣服了。
因为更大的问题摆在眼前。
她发现，自己某些本来该有的地方，不见了。
“你可以自己造出来。”
03号语气平静得过分。
“如果你足够理解人类的生理结构，甚至还可以给自己设计得更漂亮一点，比如做成蝴蝶样式。”
“蝴蝶？”
琪亚娜整个人愣住。
脑子里嗡了一下。
她完全没听明白。
“蝴蝶是什么？”
03号也卡了一下。
他显然意识到，刚才某个词在表达过程中被奇怪地直译偏了。
‘看她这反应，不像流浪很久啊。’
‘难道原始时代的流浪汉都这么淳朴？’
03号来这个时代的时间还不长。
他现在的状态，差不多就像一个现代人能把思想史、科技史、战争史讲得头头是道，但你真让他讲清楚某片地区底层流浪少女平时怎么吃饭、怎么过冬、没爹没妈怎么活，那就真属于为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