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出于他对“母系原始人人权”的某种独特理解，他保留了她最重要的脑组织。
尽管他理解的人权，和琪亚娜理解的人权，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东西。
大概就像在魔法世界里，两个关系很好的亡灵可以拆对方骨头打架，当成玩笑。
但对活人来说，拆人骨头互殴就已经不是玩笑，而是案件了。
诺瑞德那套“尊重人权”的逻辑，和现代人之间的距离，甚至比这还远。
而此刻。
出现在意识海里的另一个少女，名字叫——西琳。
她看着眼前的东西，陷入了长久沉默。
“发生什么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现在面前，哪里还有什么熟悉的小姑娘。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沉重、压迫感强到让人几乎喘不过气的怪异意识体。
那东西像是一整片果冻堆积成山。
又像无数肉块、晶体和眼球硬生生挤成的生物。
光是看着，就让人本能想逃。
就在西琳发声的一瞬间。
那东西转过来了。
成千上万颗眼球，同时朝她望过来。
那种被同时盯上的感觉，简直让人背脊发凉。
“你……是谁……？”
琪亚娜发出的已经不是正常说话声。
因为她现在根本没有固定口器。
那是她的意识驱动身体震动，硬模拟出来的人声。
西琳都听愣了。
‘这话不该我问你吗……’
可琪亚娜的意识状态已经越来越不对了。
“好饿……”
“好饿……”
“好饿啊……”
“好饿……”
她精神力量在疯涨。
意识身躯也在失控地膨胀。
一根根触手在那团混乱的身躯里伸出来，甩动，扭曲，交缠。
只是因为外面那颗现实里的原始人脑子还在拖后腿，所以这具意识体暂时没能发挥全部力量。
即便如此，也已经足够吓人。
西琳都看呆了。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身为律者，有一天还能在精神领域里碰到这么逆天的场面。
她那个平时看起来单纯得不太聪明的小妹呢？
怎么一转眼，变成这种一看就像终极反派的邪神玩意儿了？
到底谁才是要毁灭人类文明的律者？
是她？
还是眼前这个东西？
她甚至开始认真怀疑，到底谁更像“人类”一点。
“好饿……”
“好饿……”
琪亚娜已经被本能的精神饥饿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