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们会自动去死吗？”
“如果你们不会去死。”
“那你们还怎么给自己套上这身冠冕堂皇的大义外衣？”
“就算你们真有人肯自杀，那又怎样？”
“你们到底还要杀多少人？”
“循环，重复，一轮接一轮。”
“难道你们最后是想把所有能力者都杀光吗？”
这是连着砸下来的提问。
不绕弯，不留情，直接把问题捅到了最深处。
这些问题足够让一群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开始反过来怀疑自己。
因为他们根本答不上来。
是啊。
如果有一天，自己也变成Level5呢？
他们真的会为了所谓公平，干脆把自己也送上死路吗？
“大概……不会吧。”
一身红甲的死结首领平静地说。
他没有激动，也不像其他成员那样开始动摇，或者露出茫然。
他依旧冷静得可怕。
“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以前也想过。”
“就算事情真落到我自己头上，我也承认——我不会自杀，也不会坐在那里等别人来杀我。”
“但是啊——”
他说着，身体微微弓下。
左腿向后挪了半步。
整个人前倾，摆出一种近似短跑选手起跑前的姿势。
“『死结』从来就不是什么高尚的组织。”
“聚在这里的人，也从来不是一群真正的大义之士。”
“以后怎样，是以后的事。”
“我们现在，只需要搞清楚自己想做什么，就够了。”
“轰轰——”
机械的轰鸣声骤然响亮起来，刺得人耳朵发疼。
“还愿意认同我的，就上吧！”
“虽然他是我们的同类。”
“但他的思想，已经被身边那个超能力者彻底侵蚀了。”
“轰轰——”
更多轰鸣从四面八方一起炸开。
那些扛着启动式打桩机的死结成员，不分男女，从不同角度重新围拢，阵型比刚才更紧。
原本被原村诚的话弄得有点摇摆的那些人，也在首领的声音里重新站稳了立场。
“轰轰——”
“上！”
“你也给我冷静点。”
原村诚头也不回地低喝了一句。
“要是因为这种家伙随便几句话，就开始怀疑自己，那我都得怀疑Level5是不是掺水了。”
话音刚落。
“砰砰砰——”
数十道枪火猛地在他周身炸开。
火花在黑夜里交错闪烁。
一颗颗子弹几乎同时撕裂空气，朝四周暴射而去。
“噗嗤——！”
子弹扎进血肉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噗嗤——噗嗤——噗嗤——！”
一发接一发。
那些已经冲到半空中的死结成员，身体被子弹贯穿。
鲜血在夜色里炸开，像一朵朵骤然盛放的妖艳红花。
一个又一个身影失去平衡，从空中狠狠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