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银怔了怔，眼里顿时漫上几分委屈，可待她回过神来，那抹嫣红早已不见踪影。
“听话，”
傅烨眼中含笑，语气却温和，“这等大补之物，确不宜一时贪多。”
化形魂兽虽体魄强于常人，终究已是人身，若仍如兽态时那般毫无节制，这具躯体恐怕也难以承受。
“好吧……”
阿银轻声应道，感受着体内澎湃涌动的热流，只觉得此番随傅烨出行，实在是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傅烨此时已悄然将神识蔓延开去，悄然笼罩在唐昊、唐啸这对昊天宗兄弟周身。
他倒想看看，这两人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
果然，未过多久，楼下便传来碗碟坠地的碎裂声响——
“啪！嘭！”
一楼猛地炸开一声怒吼，震得梁柱都仿佛颤了颤。
“这也配叫给人吃的东西？猪食都比这强！你们竟敢拿这种东西出来卖人！”
吼声粗野，带着十足的蛮横。
傅烨倚在二楼窗边，垂眼望去，目光里没有波澜，只像在看一场乏味的街头杂耍。
摔碗？砸筷？都无妨。
只要最后那声响里，夹着钱币落袋的清脆，便一切都值得。
楼下，身着整洁衣裙的女侍者神色未变，连嘴角的弧度都未曾松动半分。
她向前微倾身子，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客人，若菜肴实在不合口味，我们深感歉意。
只是……您二位似乎已将盘中餐食用尽。
既已享用，这账目，是否也该清一清？”
她见得多了。
在这聚香阁赖账**的，从无善终。
此地毗邻天斗皇城，在此动武撒野？那需要的可不止是几分胆气。
喧闹引来了四下目光。
傅烨却只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手肘支着窗棂，饶有兴致。
身旁，阿银探过身，冰蓝的眸子里映着楼下狼藉，秀眉轻轻蹙起。
“傅烨，他们这是做什么？吃光了东西，便要砸摔器物，好生无礼。”
“不过是场猴戏，看了便罢。”
傅烨语气淡得像在评点天气，“往后记得，离这等匪类远些。”
“嗯。”
阿银点头，声音轻柔却清晰。
他们并未压低话音，字句轻易便落入了有心人耳中——自然也包括楼下那对脸色已然铁青的兄弟。
傅烨不再看那闹剧，只朝楼下那位干练的女侍者扬声道：“兰姐，忙你的去吧。
这二位，账便免了。
一百金魂币，聚香阁还折损得起。
只是往后，咱们的贵客名录上，怕是要少一个‘昊天宗’了。”
被唤作兰姐的女子闻言，朝傅烨方向微微颔首，随即转向唐昊二人，面上仍是那副无可挑剔的礼节性微笑，轻轻一点头，便转身离去，将他们彻底晾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围观人群中忽地响起一声恍然的低呼。
“昊天宗？等等……我想起来了！那两人，莫不是昊天宗近年来风头最盛的那对兄弟？”
“是了！是唐昊与唐啸！怪不得瞧着面熟！”
“呵，闻名不如见面。
昊天宗的双子星，原来便是这般做派？天赋或许了得，这为人嘛……可就难说了。”
窃窃私语迅速蔓延，化作一道道有形无形的视线，交织成网，罩在唐昊与唐啸身上。
两人僵立原地，脸上红白交错，羞愤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