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闻言,竟罕见地怔住了。
身为圣人,量劫之外诸世轮回皆在他一念观照之中。
洪荒乃鸿蒙根基,时空法则森严如铁,纵是天道圣人亦无法从未来折返过往。
可这少年眼中一片澄明,不见半分欺瞒。
“荒唐。”
通天终是开口,语气却带着探究,“洪荒时空不可逆流,此乃天道定数。
你如何证其所言?”
多宝见状,忙上前一步:“师尊明鉴,玄霄师弟或是根基未稳、神思恍惚,方才口出妄言……”
通天抬手止住他的话,目光仍落在玄霄身上。
玄霄深吸一口气,转向多宝道人:“**既从后世而来,自然知晓某些未来之事——譬如大师兄终有一日会脱离截教,另立门户。”
“你!”
多宝勃然变色,“我敬你是三霄师妹至亲,方才引你面见师尊,你岂可如此污我清白!我对截教、对师尊从来忠心不二,天地可鉴!”
通天抬手止住了多宝的动作。
“**总有出师自立的一天,届时离开截教另开山门,也是常理。
玄霄,你方才那番话,并不能证实你来自未来,甚至算不上什么机巧之言。”
“可若我说,大师兄将来会入主西方教呢?”
……
玄霄话音落下,殿内骤然鸦雀无声。
“铮!”
剑光乍起,多宝已然掣出本命法剑,刃锋直抵玄霄颈侧。
“师尊!此人满口妄语,绝不可信!”
多宝心中既惊且恼。
这三霄的胞弟怎会如此荒唐?
自己身为截教首徒,坐拥洪荒第一大教的开山**之位,何等尊荣自在?怎会弃明投暗,投身那贫瘠荒凉的西方?
再说,师尊待自己恩重如山,赐宝授法,关怀备至。
西方那二位,连圣位都是苦苦求来的,身无长物,窘迫不堪——自己怎么可能投向那里?
“玄霄,休得再胡言!若再口出虚妄,休怪师兄剑下无情!”
多宝终究还是将玄霄当作同门师弟看待。
然而通天教主眸中却掠过一丝玄奥清光。
因玄霄一言,他竟窥见了一缕原本无从得见的截教未来光影。
正是这瞬息闪过的未来片段,让通天对玄霄自称从无量量劫后的末法时代穿越而来,信了三分。
玄霄并未理会颈边的利剑,继续从容说道:“不久之后,东皇太一将征伐蓬莱仙岛,东王公届时陨落,妖族天庭日益鼎盛。
此后巫妖二族矛盾渐深,直至十日凌空,夸父逐日,后羿张弓,引发巫妖第二次大战,洪荒众生遭劫。
最终道祖现身,勒令巫妖停战十万载,并立下规矩:妖族掌天,巫族辖地。”
玄霄有所选择地透露部分天机,却未再深入,也未言及截教之终局。
只因他灵台深处的混沌珠传来警示:不可再言!
玄霄心中自有衡量:说些“无关紧要”
的将来之事,足以自证身份;尽数倾吐,反招祸患。
“你还在胡说些什么!东王公乃道祖亲封的男仙之首,太一怎敢不顾道祖颜面,进犯蓬莱?”
“何况东王公已斩却二尸,纵使太一执掌混沌钟,又怎能将其斩杀?西王母素来与东王公交好,岂会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