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势不对，就赶紧跑。”
“能跑多远跑多远。”
“这是为师这些年总结出来的真理。”
张维认真点头。
“弟子记下了。”
他又补了一句。
“正好离三月十五还有四十天。”
“我也想去嵩山见见那场五岳并派大会。”
这个理由找得很顺。
如今是大宋历1111年，二月初五。
离三月十五还有四十天。
离他寒毒大爆发的四月初一，还有五十五天。
时间每过一天，都像刀子在他脖子上又往下压一点。
月色渐渐退去。
东方天边泛起一线浅白。
雪山之巅，冷得像一块巨冰。
张维盘膝坐在山石上，衣袍边角都结了霜。
他这一坐，就是整整一夜。
直到第一缕日光刺破云层，落到他眉间时，他才缓缓睁开眼。
眼底有寒光一闪而过。
这一夜的打坐，让他体内寒冰内力又凝实了几分。
虽然增长不算大。
但很稳。
张维早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寒冰绵掌》和韦一笑练出来的东西，差别很大。
同样是寒劲。
韦一笑的路子更偏阴邪暴烈。
而他的寒冰内力，却更纯，更稳，也更凝练。
韦一笑自己都解释不清这变化从何而来。
张维猜测，大概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韦一笑早年练功出了岔子，本身路就偏了。
另一个，则是“天道酬勤”在不断修正功法，让它越来越适合自己。
不管是哪一种，总归是好事。
毕竟他的寒冰内力越纯，就越有希望靠这条路把寒毒反过来压下去。
张维从山石上起身，望向远处层叠山岭。
下山去江湖，他其实是有些期待的。
仗剑走天涯这种事，哪个少年没幻想过。
只是这一次，他不只是去看风景。
更是去给自己挣命。
若这趟失败了，他很可能再也回不来。
不过今天还不能走。
还有些东西要准备。
顺利的话，明天就能下山。
但愿别真成了什么武侠世界两月游。
张维坐在石头上，翻开膝上的《风花雪月》。
他从第一页慢慢往后看。
字迹古拙，内容艰深。
一直看到最后一页，他才总算弄清这到底是什么。
这是一本以箫为媒介的音波类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