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明白之后,他也没太在意。
知道就知道吧。
反正他本来就是个快死的人了。
都到这份上了,哪还有心思怕什么洪水滔天。
但张维还是准备给光明顶写封信。
至少得告诉师父,朱武连环庄那块地盘是自己打下来的,让教中派人尽快接手。
最重要的是,别让那些平民再遭罪。
那是他的第一块地盘,他可不想让别人随便糟蹋了。
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一道人影忽然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小兄弟,能不能赏我一杯酒喝?”来人二十七八岁,长相倒算俊朗,笑容也挺和气,可那双眼睛深处却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阴冷。
“你是谁,我凭什么请你喝酒?”张维抿了口花雕,眼皮都没抬,语气淡淡的。
“我是谁,很重要吗?”青年笑眯眯地反问。
“你觉得不重要?”张维看着他,似笑非笑。
那青年突然笑出了声。
“嘿嘿,对我摘星子来说,名字确实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说到这里,他身子微微前倾,笑容里多了几分狠毒。
“因为你刚刚那杯酒里,已经被我下了腐心毒。”
“七日之内若没有我的解药,你的心脏就会一点点烂掉,最后死得凄惨无比。”
“想活命,就老老实实把朱武连环庄那批财宝的下落交代出来。”
“你就这么确定,我方才真的喝下去了?”张维唇角轻轻一勾。
下一瞬,他张口一吐,一道细小冰锥骤然破空而出,快得像一枚出膛暗器。
摘星子脸色猛地一变。
两人离得太近,他根本来不及闪避,只得仓促一甩右袖,借力拨偏那枚冰锥。
冰锥擦着他身侧飞过,重重钉进酒楼木柱里,硬生生穿透过去,这才炸裂成一片碎冰。
“是摘星子和白发公子!”
“快走快走,他们动上手了!”酒楼里一群江湖人吓得脸色都变了,碗筷乱响,凳子翻倒,眨眼间就跑出去大半。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摘星子死死盯着张维,眼神阴沉。
他对自己的下毒手法向来自信。
无声无息,杀人于不知不觉之间,才是他的拿手好戏。
可今天,居然失手了。
张维体内内力微震,将飘向自己面前的细碎毒粉尽数震开。
他看了眼被污染的酒杯,眼神一下冷了。
“糟蹋我的酒,你是真该死。”
话音落下,寒气陡然升腾。
张维一步踏出,掌影连绵,寒冰内力像潮水一样压向摘星子。
“哼!”摘星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双掌毒气缠绕,迎面硬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