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仿佛被整个花海关进了一座没有出口的囚笼。
滋滋滋的切割声不断响起，听得人牙根发麻。
随着花团不断缩紧，花瓣威力越发恐怖。
两人身上的内力护罩终于一点点撑不住了。
先是衣衫被割成碎丝。
再是皮肉开裂，鲜血四溅。
惨叫声在花海里响个不停，凄厉得让人头皮发紧。
可惜这一幕，除了张维，再无人看见。
最终，花团再一次缩紧。
大片鲜血从缝隙中溢了出来。
而里面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一曲断人肠，天涯何处觅知音。”张维脸色发白，缓缓放下玉箫，低声感叹了一句。
箫声停下之后，漫天花海也跟着一点点消散。
破败的山神庙重新显出原貌。
只是这一次，庙里早已一片狼藉。
张维把寒玉箫重新插回腰间，整个人几乎是脱力般靠在神像上。
这一招，直接把他的内力抽了个干净。
身体像被掏空一样，连抬手都有些费劲。
他看了眼地上那两具已经看不出多少完整模样的尸体，眼神里掠过一丝不忍。
这种死法，和凌迟真没太大区别。
“《风花雪月》里‘花’这一式，实在太狠了。”张维吐出一口浊气，“以后除非碰上真正该死的人，不然还是少用。”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阿紫身上。
沉默了好一会儿。
其实他并不太想杀她。
阿紫会长成这种样子，和她从小待的环境脱不开关系。
星宿派那个鬼地方，上上下下都是坏种，空气里都带着算计和恶意。
她要想活下去，就只能比别人更毒，更狠，更会骗人。
当然，这不代表她做过的恶就能一笔勾销。
只是张维原本确实还想给她留一条路，看她有没有机会改一改。
可刚才那种局面，他要是再留手，死的人很可能就是自己。
这，就是江湖。
半个时辰后，张维调息完毕，脸色总算恢复了些。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神木王鼎。
方才那无数花瓣切割四周，连石柱砖墙都被划烂了，可这只王鼎居然一点损伤都没有。
此刻里面的香料已经燃尽，气味散去，聚来的毒物也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