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声就在这时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请66号魏乾、67号周雨荨前往二号考场。”
魏乾应声而起。
与此同时,斜对角站起一个穿米白色针织衫的年轻姑娘,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随即一左一右走向走廊尽头的**门。
考场内设着一方矮舞台,台下长桌后端坐着三位评审。
居中的短发女人抬了抬下巴:“先做个自我介绍。”
名叫周雨荨的姑娘悄悄侧目看向身侧,魏乾却已径直踏上舞台,朝评审席欠身致意。
“老师们好,我是魏乾,二十二岁,江城大学表演系应届生。
平时喜欢阅读、研究戏剧,偶尔也唱唱歌。”
左侧戴眼镜的男评审闻言挑眉:“哦?那现在能清唱一段吗?”
“当然。”
魏乾略作沉吟,“那就唱《一生有你》吧。”
三位评审交换了眼神,同时颔首。
魏乾闭眼吸了口气,再睁开时,温沉的嗓音已流淌在寂静的考场里:
“因为梦见你离开……我从哭泣中醒来……”
没有伴奏的歌声像褪了色的旧照片,泛着时光摩挲过的毛边。
唱到“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
时,窗外的梧桐叶正被风卷起,在玻璃上投下晃动的碎影。
约莫唱完主歌部分,他收住声音,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魏乾接过纸张,目光扫过那几行字——竟是《康熙王朝》里康熙帝在朝堂上训斥百官的那段著名独白,只是截取了后半部分。
他对这段内容太熟悉了,电视剧反复看过,后来网络上各种改编版本也见得不少。
他很快放下稿纸,抬头望向考官席。
“朕初即位时,”
他的声音在室内响起来,清亮而迅速,“只道朝廷大患是权臣鳌拜;铲除鳌拜后,又觉吴三桂才是心腹之患;待平了三藩,**再度纷扰。
而今葛尔丹又成边疆之危。
这些年朕渐渐悟了,大**正的忧患不在外敌,而在庙堂之内,就在这乾清宫中……”
他的语速比原剧快上许多,气势也更为外放,少了那份沉郁顿挫的**腔调。
毕竟年轻,嗓音里还带着未经磨砺的锐气,与老戏骨那种经年沉淀的功力自然不同。
三位考官交换了眼神。
中间那位女考官开口道:“接下来做一段无实物表演——煮饭。”
魏乾点头,随即在空荡的舞台**动了起来。
他先是半蹲身子,左手虚扶,右手做出从米缸中舀米的动作。
接着站起身,走到一侧,拧开并不存在的水龙头,双手捧着无形的锅慢慢淘洗。
水流声、米粒摩擦的沙沙声仿佛都能在空气中听见。
他倾斜锅身倒掉浊水,用指尖轻拭锅底,然后将锅放入电饭煲内,合盖,插电——整套动作流畅自然,虽偶有生涩之处,指尖还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轻颤,但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来说,已足够完整。
表演结束时,最年长的男考官笑了笑:“可以了,先到旁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