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小刚的短发男人盯着魏乾血流不止的胳膊,眼神一狠,挥刀冲来。
魏乾痛得冷汗涔涔,却扯出个冷笑,侧闪让过刀势,一脚踹中对方膝窝。
那人踉跄扑倒,还想挣扎起身,魏乾已箭步上前,鞋底碾上他握刀的手腕。
刀脱手落地,紧接着又是一脚猛跺向小腿关节。
“喀啦!”
骨裂声清晰可闻。
魏乾环顾四周横躺哀嚎的匪徒,眼底掠过寒光。
他挨个走到每人跟前,朝他们腿骨处补上狠厉一脚——既是正当防卫,此刻不收利息更待何时。
踢开散落一地的凶器,他才转身走向车门。
王师傅,快开门!
车门尚未开启,杨蜜已抢先一步推门而出,声音里带着哽咽:“你伤得重不重?”
魏乾扯了扯嘴角,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夏日单薄的白背心早已被血染透,红得刺目,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他仍按着左臂,指缝间不断有血珠渗出,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
“先别管我。”
他喘着气提高声音,“杜指导,王师傅,找找车上有没有能捆人的东西,绳子、钢丝都行!”
“有拖车绳!”
王师傅应声跳下车厢,杜修兵也紧跟其后。
不多时,三个男人便将地上**的几人捆作一堆。
光头男人仍在咒骂,魏乾只当没听见,背靠车门滑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
车里的女人们都围了过来。
刘诗诗看见他手臂的模样,声音发颤:“血还没止住……”
“有没有能包扎的?”
魏乾哑声问,“纱布,绷带?”
刘诗诗回头看向助理,小姑娘脸色苍白地摇头。
“卫生巾呢?”
魏乾又问。
杨蜜的助理立刻反应过来:“我有!”
“快给我两个。”
他边说边扯下残破的背心,撕成长条。
接过递来的卫生巾按在伤口上,一阵锐痛窜遍全身,他咬紧牙关:“杜指导,帮我绑紧。”
“让我来吧。”
刘诗诗蹲下身,指尖轻颤,“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魏乾点头,勉强笑了笑:“小事。”
又转向王师傅,“有水吗?”
……
片刻后,魏乾倚着车门坐下,手臂已包扎妥当。
他小口喝着矿泉水,抬眼问:“老王,警察还要多久?”
“最多五分钟。”
魏乾叹了口气,看向杜修兵:“有烟吗?”
杜修兵忙掏出烟盒,替他点上。
魏乾缓缓吐出一缕灰雾,任尼古丁在血液里游走,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王师傅在一旁感叹:“你这身手是真不得了。”
杜修兵也点头:“以前还以为咱们都是摆摆架子,今天算是开眼了——这才是实打实的功夫。”
魏乾苦笑着摇头:“一时情急罢了,小时候跟着村里的退伍兵胡乱练过几手。”
一旁的大幂幂已从先前的慌乱中平复下来,目光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静静注视着魏乾。
方才在车厢中,她亲眼目睹了他独对六名持刀者的场面——那简直像是从武侠故事里走出的情节。
她父亲曾是刑警,她比谁都清楚与刀刃相向的搏斗有多凶险。
她正欲开口,路边骤然刹停一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