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任当家花旦孙梨为家庭隐退的旧事犹在眼前，她绝不能容忍亲手栽培的刘施施重蹈覆辙。
魏乾抬起眼，摇了摇头：“我选第二条。”
蔡艺农嘴角浮起满意的弧度：“有野心是好事。
放心，公司不会亏待……”
“蔡总，”
魏乾打断她，声音依然平稳，“我的话还没说完。”
“我接受第二个选项，但不会签约贵公司。”
蔡艺农怔住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你说什么？不签约？”
她重复道，语气里透着难以置信。
唐人影视如今正是风头正劲的时候——刚播完的《仙剑奇侠传三》收视一路飘红，上星事宜也已提上日程；公司早年出品的几部剧集口碑与市场俱佳，旗下更有胡戈这样的一线当家小生坐镇。
而眼前这个魏乾，不过是个野路子出身的特约演员，竟会拒绝她抛出的橄榄枝。
若不是看在他救过刘施施、且资质尚可的份上，这个男二号的角色根本轮不到他。
“是，我不签约。”
魏乾的回答平静而清晰。
“能告诉我理由吗？”
蔡艺农放下杯子，目光审视着他，“是担心我言而无信，还是觉得公司将来不会力捧你？”
若是从前，这样的机会摆在面前，魏乾恐怕会毫不犹豫地点头。
可如今的他心里清楚，唐人并非理想的栖身之所——胡戈的光芒太盛，后来者很难真正崭露头角。
这些年来，公司除了胡戈，再未捧出过一位具有广泛影响力的男演员；即便偶有冒头，也大多停留在二三线的位置。
更何况，后来的唐人逐渐式微，若非胡戈念及旧情坚守，恐怕早已难以为继。
魏乾只是淡淡一笑：“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蔡艺农握紧了手中的瓷杯，深吸一口气才压下情绪。”那施施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蔡总觉得，”
魏乾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施施这样正当红的女星，会对我一个小小的特约演员动心吗？况且我现在确实没有谈感情的打算，年纪还轻，总该以事业为重。”
他并不相信刘施施会真的对自己产生什么深刻情感——那些看似亲近的举动，多半是经历险境后产生的吊桥效应罢了。
这种心理上的错觉，随着时间与距离自然会渐渐淡去。
眼下对魏乾而言，没有什么比积累资本、打开知名度更重要。
蔡艺农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之后剧组会正式给你发通告。”
魏乾起身，郑重地道了谢：“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日后一定回报。”
尽管蔡艺农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报恩，但魏乾心里明白，报答的方式有很多种——一笔丰厚的酬金便足以两清。
能给出一个男二号的角色，于他而言已是雪中送炭。
在这个圈子里，有时候机会比金钱更珍贵。
蔡艺农望向魏乾，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愿将来你不会为今天的决定感到遗憾。”
……
片刻之后。
与蔡艺农又商议了几件琐事，魏乾便起身离开了那间咖啡馆。
他沿着街道缓步而行，朝着租住的小屋走去。
天边铺展着绚烂的晚霞，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黄。
魏乾抬头望了望天色，心中暗想，明日应当是个晴朗的日子。
正走着，口袋里的手机轻轻一震，传来新信息的提示音。
魏乾取出手机，屏幕上是刘施施发来的简短问句：
“明天一起去登山，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