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乾接过扫了一眼，笑着揉揉她的头发：“不错，明天带你去吃烤肉。”
卷子递回去，小姑娘却跺脚嚷起来：“打赌呢？你答应过的！”
魏乾一愣：“什么赌约？”
“哼，想赖账？耍赖的人要变成大黄狗哦！”
曹雨鼓起腮帮子。
魏乾恍然，从衣袋里抽出一张明信片，指尖轻弹：“给，这次连雪见的签名也帮你讨来了。”
——反正杨蜜这几天在剧组，顺手多要了一个。
曹雨接过去，眯眼细看：“真的假的？别是随便找个人乱写的吧……”
魏乾作势要敲她额头：“不要就还我。”
“才不！”
她一把护住明信片，转身像只小雀般溜回屋里。
曹彬摇头笑叹：“这丫头，整天没个正形。”
“活泼点儿好，”
魏乾望着亮灯的窗口，“总比闷声不响强。”
“接下来几天没戏拍？”
“歇一阵，等机会。
九月有个角色，眼下还得在横店接点散活，攒攒经验。”
又闲谈片刻，魏乾才回屋休息。
次日清早，手机震响。
群头吴钢来电，说《白蛇后传》的片酬已到账。
魏乾去银行查了查，数额比约定的五千翻了一倍。
他打电话去问，吴钢笑呵呵道：“剧组给的奖励，你就收着吧。”
魏乾没再多问——大约是那晚的事，剧组悄悄补的一份心意。
魏乾从银行取出那沓现金时，指尖触到纸币边缘的微糙感让他心里踏实了几分。
他转身在汇款单上填好数字，五千元，汇往那个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的老家地址。
暮色渐沉时，他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响铃声，三声之后被接起。
“妈，店里今天忙吗？”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带着笑意的声音，背景里隐约有塑料袋窸窣的声响。
老家县城的粮油铺子开了快二十年，自家宅基地改的门面，省去了租金的压力。
父亲那辆小货车常年穿梭在乡间土路上，魏乾的驾驶技术就是寒暑假跟着父亲送货时练出来的——那些颠簸的村道比驾校的场地难开得多。
“还是老样子，够吃够用。”
母亲的声音顿了顿，“你上回说考上了什么特约演员，现在怎么样了？”
魏乾靠着窗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刚接了个戏，片酬不错。
下午给你们转了笔钱，够装台空调了。”
母亲在电话那头嗔怪起来，语气里却藏着掩不住的高兴：“你自己留着用，家里哪缺这个钱。
空调多费电……”
“我现在收入稳定，你们就别省了。”
魏乾打断她的话，声音放软了些，“几千块钱而已，不算什么。”
母亲叹了口气，终究是笑了：“行吧，等你爸回来我跟他商量。
哎，他散步回来了，你跟他说两句？”
……
晨光初露时，魏乾已经收拾妥当。
他背上鼓囊囊的旅行包，跨上从朋友曹彬那儿借来的踏板摩托车。
发动机在清晨的街道上发出低沉的嗡鸣，他朝着刘施施下榻的酒店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