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说出去，谁敢信？
别说见过，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一时之间，全真七子的气息都有些不稳了，激动、震惊、茫然混在一起，连王重阳正在讲道这件事都差点忘了。
下方的普通弟子们则全都看傻了。
什么情况？
师父师伯们这是集体走神了？
胆子这么大的吗，连祖师讲道都敢分心？
王重阳本来还在讲经，可当他真正感知到李长生身上的变化后，神色也终于变了。
别人看不透，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普通感悟。
那是道意初现。
更准确地说，是赤子之心被唤醒了。
王重阳心头都震了震。
“贫道讲的经……有这么厉害？”
“随便讲讲，就把一个八岁孩童讲到觉醒赤子之心了？”
想到这里，他甚至冒出个荒唐念头。
难道以后该多讲点道经？
不过很快，那一点激动又被他心底深处的沉重压了下去。
他自己的身体状况，他最清楚。
时间恐怕不多了。
王重阳轻轻一叹，将那丝情绪按下，重新看向李长生时，目光已经柔和到了极点。
这弟子，真像老天爷专门送到他面前的一样。
即便是他自己，被称作天生近道之人，也不可能听一遍道经就直接觉醒赤子之心。
怎么也得多听几遍吧。
七八遍？
几十遍？
王重阳想着想着，忽然又觉得不对。
马钰他们也没少听自己讲道啊。
基础的讲了，高深的也讲了，怎么一个个还是这副样子？
于是他默默扫了全真七子一眼，眼神突然变得有点嫌弃。
没错。
不是我讲得不行。
是他们悟性不够。
同样是听道，人家一个八岁小孩都能悟出来，你们不行，那问题还能出在哪儿？
想到这里，王重阳一下就想通了，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他看李长生的目光更满意了。
这才是好徒弟。
什么马钰，什么丘处机，什么全真七子。
不熟。
跟贫道没关系。
片刻后，王重阳轻轻点头，面色恢复淡然，故作平静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