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锋狠狠吐出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定了主意。
“小子，去死！”
“本来我没那么想杀你。”
“可你这样的资质，活着就是祸患。”
“要怪，就怪你是王重阳的弟子。”
“更怪你自己，天赋太吓人了！”
他暴喝出声。
蛤蟆功再起。
一只比先前更大的蛤蟆虚影从他身后升起，鼓胀、沉重、凶戾，像一座会动的小山，带着碾碎一切的势头扑向李长生。
【你观摩蛤蟆功，福至心灵。】
【你触及一缕太阴真意。】
【你悟出《蟾蜍吞天诀》！】
“蛤蟆功？”
“太小气了。”
李长生轻笑一声。
“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蟾蜍吞天。”
他话音一落，周身立刻多出一股说不出的吞天噬月之意。
这时天上月光正好破云洒下。
银白色的光落在他身上，把那道小小身影照得几乎像披了层神光。
一时间，竟真有几分神祇降世般的感觉。
“大雪山掌。”
李长生抬手一掌拍出。
掌上霜意翻涌，冰寒之气呼啸而起。
欧阳锋脸色一下变了。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体内运转的蛤蟆功居然莫名一滞。
真气差点逆流！
半空中那只蛤蟆虚影，面对李长生身上的蟾蜍吞天真意，竟也像遇见了天敌一样，隐隐透出畏惧。
“这不对！”
“这是蛤蟆一路的功法，可其中真意，早就超出我的蛤蟆功不知道多少层了！”
欧阳锋越看越狂热，眼底甚至冒出近乎病态的亮光。
“《先天功》也好，《九阴真经》也罢，都未必比得上这门功法！”
“如果我能把它弄到手，再转修这门武学……”
“就算王重阳，又算什么！”
“甚至陆地神仙，也不是不能想！”
可他这个念头才刚起。
李长生的大雪山掌，已经拍到了。
咔嚓一声。
寒气暴涌而上。
欧阳锋整个人竟被瞬间冻成了一尊冰雕。
下一秒。
一道剑光跟着亮起。
混元归一剑！
剑势快得像雷霆劈落，重得像山岳压顶，准得没有半分偏差。
唰！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大片鲜血猛然泼开，把夜色和月光都染得发红。
“这是……”
欧阳锋残留的意识里，像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脑袋在半空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