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杨家兄弟俩早早就出了门。
对于这个时代的四九城,杨佑还是很好奇的,可惜很多古城被拆除,后世根本看不到了。
“哥,我们先吃点东西再去轧钢厂吧,现在还早,领导们也没上班。”
两个人找了一个可以不要粮票的早餐店。没有敢尝试豆汁,一人点了一碗豆浆,三个肉包子,杨佑还没适应这个时代的物价,不怎么会换算粮票与现金的兑换值,反正一共花了三毛七分钱。
吃完饭,两个人裹着破旧的衣服向轧钢厂而去。跟其他小说中一样,兄弟俩被拦在了门外,然后说了父亲杨德林的情况,才被允许进入厂子,由一个保卫科干事带领着去了人事处。
人事处负责人吴友德,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带一副眼镜,脸上露出一副微笑,不知道的人会觉得很和善。但前世作为资深牛马的杨佑知道这只是一种表情,没有其他含义。
“吴主任,这两个小孩是运输科杨德林家的孩子,杨师傅不是出事了么,他们过来问问。”保卫科的人还挺好嘞,主动给吴友德介绍起杨家兄弟。
吴友德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后又恢复了那一副笑脸。
“杨德林,奥,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被杀的司机吧。”看着一副笑脸,但吴友德说出来的话可没有笑意。
“我记得杨德林师傅的葬礼已经办完了吧,你们两个小孩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吴主任,是这样的,我们兄弟来是想问一下我父亲工位的问题。毕竟这么久了也没有个说法,也没人通知我们。”
吴友德惊疑的看了一眼杨佑,随即说道“关于你父亲工位的问题厂子已经讨论过了,等你们兄弟俩十六岁的时候可以继承工位,现在工位封存。”
杨佑心说你骗鬼呢,还封存。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只是轻声道“吴主任,我知道厂子体谅我们兄弟,但这工位封存应该有个说明或者回执单之类的证明吧,别到时候我哥十六岁了,万一厂子再不认,我们找谁说理去。”
在场的数杨佑年纪小,但他的话句句在理,把在场人的眼光都吸引了过来。
吴友德有点不高兴了,自己虽然是糊弄,但让一个小屁孩质疑,传出去脸面往哪放。
抱着快速打发两人的心思,吴友德开口道“我现在给你写一个证明,到时候过来上班就可以了。”随即拿出纸笔刷刷写了起来。
递给杨佑时,嘴角还有一丝笑意,但杨佑怒了,骗小孩子也没有这样的吧。
“吴主任,这不对呀,我父亲是运输科的正式工,三级司机,这单子上怎么工位变成了翻砂车间临时工?”杨佑说话的时候故意提高声音,就是想让更多人知道这事,虽然目前看没有实质性的收获,但可以让更多人知道他们的嘴脸,哪个当领导的没有竞争对手呀。
“吵吵什么,这是厂里的决定,岂是你一个小屁孩所能置喙的,带上条子赶紧走,不要打扰别人工作,破坏生产的罪名你担得起么?”吴友德见杨佑的声音吸引了不少注意力,直接开始以小孩不懂事说事,顺手还扣了一个破坏生产的帽子。
“破坏生产?好大的帽子呀,到底谁在破坏生产不把工人阶级当一回事?我爹他为了轧钢厂献出生命,尸骨未寒,留下我跟我哥两个孤儿。
半个月过去了,工位没有个说法,抚恤金也没有,我们兄弟俩活不下去了,过来问问有错么,怎么就破坏生产了?是不是我爹就这么白白牺牲了,他为了轧钢厂献出生命,最后害的自己家的孩子孤苦无依,这就是轧钢厂的态度还是说你吴友德的态度,亦或者你是受人所托,替人代过,有人要求你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