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岸边找了一点可以穿鱼的破绳子，一人拎着三四条鱼走到国营饭店门口。
一路上杨佑内心不断吐槽，说好的采购员等在什刹海呢？
“阿姨，咱们饭店收鱼不？”此刻已经过了饭点，饭店里只有寥寥几人，杨佑拎着鱼走到一个带着袖套的中年妇女前问道。
“哟，小家伙，这鱼是你钓的？这个季节可不好钓啊。怎么，你想把鱼卖到这里？”
“阿姨，这是我跟我哥两人钓的。”杨佑腼腆的笑了笑。
“你们兄弟俩还真厉害，这么冷的天还能钓到鱼，你等一下啊，我去叫老李，他是管采买的。”
不大一会，就有一个腰杆挺着笔直的中年人跟着刚才的中年妇女来到大堂。
“小家伙，是你们要卖鱼？”
看到对方的样子，杨佑就心生好感，他一眼就看出对方是军人出身，对于军人，国人有种本能的尊敬，杨佑也是如此。
当然，上了他黑名单的杨怀民除外。
“对的叔叔，这是我们自己钓的，不算是投机倒把吧？”杨佑要表现得懵懂一点，这样才像个孩子。
“哈哈，怎么会呢，自己钓的鱼卖给国营单位不算投机倒把，低买高卖才是投机倒把。行了，这几条鱼我收了，不知道你是想要钱还是要票。”
没等杨佑说话，对方又接着说道“当然，价格么，就比市场上高一成，不让你们兄弟俩吃亏。”
旁边的中年妇女都没想到平时刻板的老张居然会主动提高才买价格。
“采买员叔叔，谢谢您，不过我还有一点小小的要求。”杨佑说完又露出意思不好意思的表情。
“奥，那你说说，有什么要求？”老张没有因为杨佑突然提要求不悦，反而觉得这孩子不像个孩子，饶有兴趣的问道。
“叔叔，家里就我跟我哥两个人了，我们也不会做饭，可不可以我每天给咱们饭店送鱼，然后让我们俩在这里吃饭呀，就吃员工餐就可以，我们每天用三斤鱼换。”
三斤鱼，按照草鱼三毛钱一斤，就是九毛钱。三九二十七，一个月二十七块钱，管两个人三餐，饭店其实是占了便宜的，毕竟这年代五块钱就可以活一个月。
“你倒是大方，你知道一天三斤鱼，一个月下来有多少么，这些鱼换成粮食有多什么？别说我做不了主，就是能做了主也不敢答应你，这不成了剥削了么？你们的情况我需要落实，我先把这事告诉经理同志，让他决定吧。”
看着眼睛红通通的两兄弟，老张转身去找经理了。
最后经过协商，或者出于对两个孩子的怜悯。杨家兄弟需要平均每天交两斤鱼给饭店，剩下的鱼比市价高一成半收购，这样饭店不算占多大便宜。不过这事经理要求严格保密，这种事能做不能说。
第一次交易，杨佑全选择了票据，家里的东西还是要置办的，饭店吃饭也只是个权宜之计。
“小佑，你真的能保证每天都钓到鱼，我们不是还要上学么？要不我退学去钓鱼，你好好上学。我是哥哥，照顾你是我的责任。”在饭店一人吃了一大碗面条后，两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杨佐拉着杨佑，一脸认真的说道。
“哥，放心吧，我们都要好好上学，你别忘了，我有个神秘的白胡子老爷爷当师父。”杨佑说着特意压低了声音，造成一种神秘的感觉。
“对了哥，你知道哪里能找到初中课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