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地瓜?
李卫东是八零后,小时候也在农村待过。
模模糊糊记得,小麦和花生可以自己留种。
可玉米这东西,好像很多时候得去种子店买,属于杂交品种。
当然,这印象也不一定准。
毕竟他接收来的那些记忆,本来就乱七八糟,还有不少已经模糊了。
更别提现在是六十年代,很多情况和后世也未必一样。
况且粮油店卖的玉米,也不是玉米粒,而是磨好的棒子面。
想种都没法种。
反倒是地瓜,这阵子刚下来没多久。
新鲜的还好找。
弄回来不光能吃,还能留秧苗继续栽。
作为粗粮,地瓜也是这年头不少人家的正经主食。
“要不先从地瓜下手?”
他正想着,屋门帘子一动,奶奶端着个簸箕,从里头慢慢走了出来。
李卫东的奶奶今年刚过七十。
老人家身板还算硬朗,走路虽然慢,却并不打晃。
灰白头发挽在脑后,用一个小网兜兜着,穿着那种老式大襟袄,盘扣扣得整整齐齐。
一双小脚踩在布鞋里,步子不大,却很稳。
不论模样还是穿戴,都是那种老派人家的样子。
奶奶年轻时出身不错,识字,也见过世面。
年纪大了,身上那股子温和又端庄的气质却还在。
李卫东接收原主记忆后,对她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一句带着笑意的“乖孙”。
那种疼爱,不是做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也正因为这样,哪怕换了个灵魂,他接这份亲情时也没什么别扭。
“奶,我来帮您拿。”
李卫东立刻起身,几步走过去,把簸箕接到自己手里。
簸箕里装着一些淡黄色的椭圆形籽粒。
他看了一眼,心里立刻认了出来。
南瓜籽。
这东西他熟得很。
两辈子加一块,也没少吃过。
如今这年月,乡下不少人家都会在房前屋后种些南瓜。
既能当菜,也能填肚子。
尤其棒子面、地瓜面做出来的窝窝头又粗又硬,噎得人直翻白眼。
可要是掺点南瓜进去,味儿就能甜一点,软一点,吃起来舒服多了。
而且北边这地方的南瓜,跟南方那种圆滚滚的不太一样。
这边常见的是细长型的老南瓜,也有人叫吊瓜。
随便一个,都十几斤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