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黑,反正我一个鸡蛋都没有!”
“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她甩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就走了。
衣角带风,背影都透着一股赌气。
李卫东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了两秒。
他是真没跟上这女人的脑回路。
他刚说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说吧。
不就是几个鸡蛋,至于搞得像有血海深仇一样?
过了会儿,他自己摇了摇头。
“算了,女人嘛,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脾气不对。”
他没把这事往心里塞太久。
说到底,他真在乎的是鸡蛋吗?
当然不是。
他要的其实是个态度。
上辈子在农村的时候,他家地跟隔壁邻居挨着。
有一回对方犁地,不小心把他家庄稼压坏了一片。
他爹想着大家都是乡里乡亲,就大方摆摆手,说没事。
可你越大方,人家越当你好欺负。
后来那邻居越来越不拿他家当回事。
收庄稼时,拖拉机直接从他家地里压过去不说,两家地界也被一点点往里侵。
那副得寸进尺的嘴脸,难看得要命。
最后还是他娘实在忍不下去,上门找对方理论。
结果第二天,村里就传出各种闲话。
说他们家小气。
说不就是压坏点庄稼吗,至于揪着不放?
把他娘气得够呛。
从那时候开始,李卫东就记住了一个道理。
老好人,做不得。
所以在他看来,这次鸡蛋的事,和当年庄稼被压,本质上没差。
他要是大手一挥说没事,对方表面上可能会感激两句。
背地里指不定还觉得他傻。
以后也只会更不把他当回事。
至于秦淮茹家里难?
可这年头,谁家不难。
何况她家比乡下那些人,已经强了不少。
还是那句话。
又不是自己媳妇。
凭什么惯着?
李卫东正想继续往街上溜达,脑子里忽然又跳出刚才那三个字。
李二黑?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脸。
之前照镜子的时候,他可是仔细看过的。
这张脸再怎么说,也称得上一句端正。
带点硬朗味儿。
怎么想都跟“黑”搭不上边。
“你才黑。”
“你全家都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