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商量，他心里那股劲就越往上窜。
回村以后，他干脆挨家挨户去收鸡蛋。
谁家能匀出来一点，他都想办法换过来。
连昨天他都提前跑来了一趟，可惜扑了个空，根本没碰上李卫东。
为了这事，他甚至还推掉了好几家拿棒子面来换鸡蛋的人。
如今总算把最关键的事问明白了，中年男人再也忍不住，立刻往前凑了半步。
“小兄弟，你这南瓜是真顶用，真是个好东西。”
“你看能不能再多匀我几个？”
“我今天一共带了五十二个鸡蛋过来。”
“这么多？”
这下轮到李卫东惊了一下。
他打量了对方两眼，心里也有点佩服。
能一下拿出这么多鸡蛋，这魄力可不是谁都有的。
“怎么着，是不是南瓜没了？”
中年男人一下紧张起来，喉结滚了滚，声音都发干了。
“有倒是还有。”
“可你这鸡蛋也太多了，我一下子也吃不完啊。”
李卫东挠了挠头，多少有些犯难。
他原本的打算很简单，这趟最多也就换二十个鸡蛋。
剩下的额度，他还想弄点小麦种子，再弄些面粉。
真要是运气好，碰上卖肉的，他还想顺手带点荤腥回去。
“吃不完先存着也行啊。”
“小兄弟，算我求你帮个忙。”
“这次我让一点，五十二个鸡蛋，你给我四个南瓜就成。”
中年男人说这话时，牙都像咬紧了，明显是把心一横。
为了这些种子，哪怕自己吃点亏，他也觉得值。
“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
“咱们农村那边，日子是真的苦。”
“一年到头，能敞开肚皮吃几顿饱饭，真是掰着指头都能数清。”
“这些南瓜籽，说重一点，那就是我们全村明年的盼头。”
“所以我只能厚着脸皮，再求您高抬高抬手。”
话说到后面，他眼神都有点发红，手指头攥着衣角，声音里满是压着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