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拐了一大圈，再次两手空空地出现时，果然看见有几个人正往他这边靠。
“几位爷，来晚了。”
“鸡蛋已经让我送走了。”
“我现在兜比脸都干净，就是闲着瞎转转。”
李卫东一边说，一边把双手摊开，还特意把口袋往外翻了翻，让对方看个清楚。
他不是怕。
只是没必要的架，能躲就躲。
谁知道对面会不会讲规矩。
万一对方不按套路来，抄板砖，抽刀子，那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里都带着打量。
随后其中一个顺着李卫东刚才来的方向快步离开。
剩下的人不说话，就那么站着盯他。
过了十来秒，出去的那个人匆匆折回来，朝领头的轻轻摇了摇头。
“走。”
像是带头那人伸手点了点李卫东，脸上看不出喜怒，转身就带人散了。
“这才像点黑市的样子。”
李卫东站在原地，轻轻啧了一声，对这个年月又多了几分更真切的认识。
接下来，他真就空着手继续在黑市里慢慢转。
一边走，一边留意后面有没有尾巴。
确认没人再盯着他之后，他才神色平静地拐进侯三那个“家”所在的胡同。
随后他从游戏仓库里取出十个南瓜，挨个堆在门口。
等东西摆好，才上前敲了敲门。
“谁啊？”
里面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正是侯三。
“南瓜。”
李卫东回了一句。
门很快就开了。
“就这么点？”
侯三迈出来，先往四周扫了一圈，确认门口只有李卫东一个人，脚边堆着那几个大南瓜，这才开口问道。
“十个。”
“费了不少劲才弄到手。”
李卫东说得很稳，脸上还带着点辛苦之后的随意。
其实这个数量，是他反复掂量过后才定下来的。
上回侯三说过，小麦种子五毛一斤，十斤就是五块钱。
而这十个南瓜加起来，能换二十多块。
换完小麦以后，还能再弄点面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