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铁血族长。
但脸上的表情，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悲伤和自责。
“真要论起来，只能怪我这个当爹的太无能，没能从那帮混蛋手里护住自己的崽子……”
“该道歉的是我，绝不是你，更轮不到你来揽责。”
感受着头顶父亲手掌传来的温度，宇智波凌鼻子一酸，眼眶发热。
但他脸上那道横贯的伤疤，毁掉眼球的同时，把泪腺也给一并破坏了。
哪怕以后伤好了，这道疤也会像个诅咒一样，让他这辈子都流不出一滴眼泪。
所以他只能低下头，轻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颤抖。
“怎么会呢，父亲大人一直都像座山一样护着我们……”
“是我自己不知天高地厚，没认清几斤几两，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才落得这个下场……”
“不过您放心，就像您说的，我还年轻，未来还长着呢。”
“哪怕这辈子都看不见了，我也不会当个废人。我会继续磨练自己，绝不让宇智波这块金字招牌在我手里蒙尘。”
“总有一天，宇智波凌这四个字，还会再次响彻忍界，震慑四方。”
听到这话，宇智波田岛那张紧绷了一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第一个欣慰的笑容。
他伸手托住凌的胳膊，像扶着一件易碎的珍宝，慢慢扶着他往床铺那边走。
“说得好！不愧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儿子！”
“凌，你给我记住了，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人这口气绝对不能松。”
“要是连你自己都放弃了自己，那就算别人想拉你一把，都不知道手往哪儿伸。”
宇智波凌微微一愣，随即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是，儿子谨记父亲教诲。”
“嗯，那你就好好歇着。我和长老去外面谈正事，你要是不适应或者有啥需求，直接喊一嗓子就行。”
宇智波凌恭敬地应下。
直到送走了长老和父亲，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时，那股强撑出来的坚强瞬间崩塌。
迷茫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虽然刚才在父亲面前把话说得那么漂亮，但是……】
【一个瞎了眼的宇智波，真的还有未来可言吗？】
自从第一次踏上战场杀人开始，宇智波凌还是头一回觉得，养伤的日子竟然这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