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小。
毕竟他并不是土生土长的仙舟人。
他没真正经历过魔阴身带来的漫长折磨，也没亲手承受过仙舟长生背后的那份代价。
所以站在一个“前普通人”的角度，他对建木这种能带来永生和巨大力量的东西，很难做到完全无动于衷。
可这些话，显然不能乱说。
更别提对方还是丹鼎司的人。
同属仙舟体制内，这种敏感话题，越少碰越好。
于是符乐把这个问题轻轻带了过去，没有顺着往下深聊。
天色也差不多了。
他便借口该回去晚练，准备告辞。
可在他转身将走的时候，那名女丹士忽然问了一句。
“你是云骑军吧？”
符乐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我是。”
“可我现在又没穿甲，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是真有点好奇。
自己只是个刚入伍的新兵。
身上应该没那种老兵独有的沉稳压迫感才对。
而且现在穿的是常服，也不扎眼。
“猜的。”
女丹士轻轻笑了笑。
“我天生目盲，所以其他感知会更敏锐一点。”
“有些人身上的气质，是藏不住的。”
“你身上就有云骑士兵的味道。”
“原来是这样。”
符乐点了点头。
在他的认知里，失明者其他感官往往确实会更敏锐。
更何况这是个有超凡力量的世界。
丹鼎司的丹士，有点特殊感知手段，太正常了。
可等他离开若木亭，走出一段距离后，脚步却突然停住了。
像是某个迟来的念头，终于在脑海里炸开。
符乐脸色一下就变了。
那份震惊几乎是从眼底猛地翻上来的。
可也只是一瞬。
下一秒，他又硬生生把表情压了回去。
只是重新往家走时，他的步子明显快了不少。
而若木亭那边，望着符乐远去的背影，女丹士——丹枢，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就算仙舟再怎么压制丰饶神迹的传播，又能怎样呢？”
“仙舟人自己，不就是最鲜明的丰饶神迹？”
“总会有人，从那些包装得冠冕堂皇的说辞里，看见真正的东西。”
她的感知，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