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抄下来，再送走。”
“就算只能抢下一部分，也比全没了强。”
克洛巴没再说话，可从他收紧的下颌和沉下去的眼神里能看出来，这句话已经让他感到了某种逼近的危机。
地下研究室很快到了。
和地上的宏大开阔完全不同，这里空间明显低矮许多，空气也更沉，带着纸张堆积后的闷味和一点旧石头的凉气。
几张桌子摆在室内，各种资料整齐又凌乱地铺着。
有翻开的书页。
有手抄的笔记。
有研究历史正文时留下的分析记录。
字迹密密麻麻，满满都是学者们一点点啃出来的成果。
而最醒目的，毫无疑问是正中央那块巨大的石刻历史正文。
它就那么立在那里，沉默，厚重，像一段被时间埋了几百年的真相本身。
夏哲腾站在原地，抬头看了几秒，忍不住低低感慨了一句。
“真够壮观的。”
“不过你们这么玩，确实是在拿命研究。”
奥哈拉的毁灭，对这个世界的文化和知识体系来说，绝对是一次巨大到难以估量的断层。
克洛巴博士看着那块石碑，声音低沉而平静。
“知识，本来就是过去留下来的东西。”
夏哲腾听完笑了一下。
这老头还真是又硬又倔。
“行吧。”
克洛巴转身看向他，目光重新落到正事上。
“该看的你也看到了。”
“这里没有别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
“直接说啊。”
夏哲腾摸了摸下巴，表情居然还挺认真。
“其实我还想看看，你们具体是怎么研究这玩意儿的。”
克洛巴博士盯着他，眼神明显又不对了。
这已经不是得寸进尺，是蹬鼻子上脸了。
可夏哲腾也没办法。
他总不能跟人说，自己的系统需要你现场展示，不展示我学不会。
那就太离谱了。
所以现在只能先把人忽悠着演示一下。
还好，克洛巴毕竟是聪明人。
他大概也看出来，夏哲腾不是来做敌人的。
犹豫片刻后，他还是走到自己桌边，拿起几份关于历史正文的记录，开始一点点讲解分析方法。
说实话，那些内容夏哲腾真听不太懂。
每个词分开都认得，连一起就跟天书一样。
可他还是强行让自己听下去，脸上还得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