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麻子一声大喊在黑暗中暴露了位置,随后从黑暗之中传来“咔咔”上膛的声音。
杜骅岽附在地面侧耳倾听对方声音发出的确切方向,突然黑暗之中一颗流弹呼啸而来。
杜骅岽想都没想掏出毛瑟手枪,凭感觉“啪啪”地甩出几颗子弹。
可身边的刘麻子躲避不及被鬼子一枪命中腿部,刘麻子“哎呀”一声跌倒在地。
而几颗子弹也在黑暗之中打中对方的胸膛,黑漆漆里只传来对方一声闷响顿时鸦雀无声……
“冲啊,给我杀日本鬼子!”
对岸船上甲板上被手榴弹炸得冒起了一团大火,熊熊大火燃烧着日本鬼子,一个个火人从船舷上掉到水里。
日本少佐滨本命令士兵开船离开。
没想到调转过来的船没开出很远,又被困在一片火光冲天的火海之中,一股浓浓火油味和灼人的气浪扑面而来,鬼子们一时吓破了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火焰之外冒出两支渔船来,噗噗而啸的子弹如死神般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侥幸没死的鬼子们有的相互找着掩体举枪还击,一挺歪把子机枪在船舷上突突着向外面的敌人喷射火焰……
好景不长,黑暗之中那名受伤未死的狙击手,再一次瞄准了特务营的战士,许多战士没意识到就被对方一枪爆头。
端着马克沁的排长还没来得及给子弹上膛,就被对方的狙击枪击中眉心。
“八嘎,快快,把他们一个个射死!我们闾阔茨川少尉大大滴优秀,我一定向多门将军举荐你!”
日本歪把子压阵,又有狙击手断后,日本鬼子一下子扭转局面。
这名狙击手不动声色,心理素质极高,一枪将一名冲锋排战士爆了头,已经有十几名战士倒在对方的狙击枪之下,这可急坏了对岸的杜骅岽和匪首们。
眼看日本关东军就要开船逃离这个危险之地,对岸的刘麻子也感到情况不妙。
对岸渔船上负责包抄后路的冷二娃子见势不妙,眼看对面火光冲天的日本军船就要驶出自己的控制范围。
再加上这凶狠的日本狙击手,一腔热血的兄弟们一个个被他射杀殆尽,他回去如何向马司令交代?
于是他气愤地拔出德国的净面匣子,对准船舷上架着三八步枪的鬼子就是“啪啪”两枪,两个鬼子一起栽倒在湖面,一片水花溅起……
这又让黑暗中的狙击手找准了时机,他在瞄准镜里调好焦距,扣动了扳机。
子弹像长了眼睛似的射向冷副官,瞬间冷副官小腹中弹,直直地栽倒在水里……
“茨川君你的大大滴优秀,不愧是从陆军军校回来的高材生。支那人被你像切豆腐一样一个个干掉,哟西,你滴功劳大大滴。”
闾阔茨川少尉连忙转过头来,对船舱里掌舵的日本鬼子命令道:
“你们快,咱们赶快离开这儿!等敌人的援军赶到,情况就很不妙。传我命令:机枪开道,咱们快逃!”
被血染红的湖面上,一只篷布还窜着火苗的小船顺着流水缓缓驶向日本的运输船,此刻船舱里铺满了稻草与火油。
就在此刻,一个人头浮出了水面。没错,他正是被狙击手打伤的冷二娃子。
他默不出声地推着船,一步步向对面缓缓驶来的运输船靠近,等到快要碰到一起,自己才连忙掏出火柴,吃力地擦燃了一束火苗。然后在水中激昂地高喊着什么。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我们绝不做亡国奴,我先去啦……”
“轰隆一声”,两只船在巨大的火焰中被一股强大的气流炸得粉碎。
包括船上的关东军,狙击手以及无数的军火随着爆炸声一起化为灰烬,江面上火光冲天照亮了对岸黑暗的码头。
杜骅岽和刘麻子顿时满脸沮丧地站起身来,怀着一颗敬佩之心与身边兄弟一齐举枪鸣誓:
“冷二娃子,你走好……”